其實到了宮中也沒有什麼新奇的事情,她和皇后之間莫名存在著一些尷尬。
皇后待她熱情,但總透露著些許怪異,每當她心裡有這種想法的時候,文皇后臉上熱情的笑容又會打消疑慮。
或許真的是她想多了,不習慣這種熱情的方式,才會如此。
話題第三次終止的時候,傅榕雪終於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,提出去如廁,也好出去透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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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讓人帶你去吧,這裡比較大,我怕你迷路。」
傅榕雪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只不過讓人在茅房外面等著,不准她進來。
她有心不想去面對文皇后,可一想到自己難得有這種朋友,實在過不去心裡那道坎,在糾結當中反覆徘徊。
傅榕雪默默走到外面,跟等在外面的宮女只有一牆之隔。
正當她收拾好情緒打算出去時,正好聽到她們的談話,瞬間收回邁出去的腳步。
「真是想不懂皇后娘娘是怎麼想的,當初對王妃恨之入骨,現如今又要裝著笑臉,我看他那張臉都快掉下來了,自己也不會覺得難受嗎?」
「你真是不要命了,敢在背後談論皇后,要是被人知道了,想死都是一件幸運的事。」
最先開口的宮女似乎有些不服氣,聲音卻小了許多:「我之前有一個很好的姐妹,就是因為不小心打碎了她一個花瓶,竟然被她活活打死。如今她把王妃叫進宮,估計也沒安什麼好心思。」
「可不是,聽說王妃雖然待人冷漠一點,但從來沒有壞心思,還做了那麼多好事,而且王爺也不在京城,哎……估計要受罪了。」
宮女紛紛感慨,心裡估摸著時間,傅榕雪也該出來,重新恢復剛才沉默的模樣。
傅榕雪垂下眼睛,果然如同她想的那般,察覺到的種種怪異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,文皇后就是想趁夜惠冥不在的這段時間,好好整治她一番而已。
不過她是皇后,自己不能跟她硬碰硬,可是玩其他手段,她自認為也不會輸。
那就看看是誰技高一籌。
回到宮殿,文皇后還保持原來的姿勢,但面前的糕點茶水明顯被換了一遍,至於裡面放了什麼,目前還不得而知,但動一動腳趾頭都能想到,絕對不會是好東西。
「王妃來了正好,這是剛剛器上的新茶,你趕快嘗嘗,要是味道好的話,多帶點回去。」
這次文皇后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實,更像是露出醜陋的面孔。
想起之前自己還對擁有一位朋友啊感到興奮,現在只想回去狠狠抽死自己。
「這兩天身體不好,不宜飲茶,而且剛剛才去過廁所,還是算了吧。」
文皇后眼底閃過一絲冷光,她算好了再茶里放了點料,不曾想過傅榕雪會方面拒絕她。
而且她說的頭頭是道,自己根本無法反駁。
「還是要嘗試一番,這是今年宮裡新進的一批貢茶,旁人就是想喝都不一定能喝到。」
最後一句的意味很明顯,王皇后在警告她不要不識好歹。
可傅榕雪尤其是那種受人威脅的人,她佯裝惶恐的模樣,大驚失色:「既然是貢茶,那麼我更是無福消受,要是讓皇上知道了,萬一認為是我逾越,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。」
「是本宮賞給你的,你只管喝就是。」
傅榕雪低著頭勾起嘴角,這就受不了連尊稱都用上,想要用身份壓她?可笑!
「既然是皇后娘娘賞賜的,那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。」她淡定接過茶杯,慢慢喝下文皇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勸下的茶水。
「味道怎麼樣,感受如何?」文皇后期待望著她,藏在袖子裡的雙手緊緊捏在一起,她還是成功了,傅榕雪喝下了。
太過興奮的她根本沒有發現傅榕雪的喉嚨又動了動,好像又咽下去什麼東西。
「味道自然是極好的,多謝皇后賞賜,想必王爺會很喜歡。」
她可沒忘文皇后剛才說的話,她要是喜歡的話就能帶一點回去,送到手邊的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文皇后抽抽嘴角,似乎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,她剛才只不過是客套而已,沒想到竟然當真了,不過既然是他說出的話,哪能出爾反爾。
這批貢茶可是剛剛下來,產量根本不多,就連升到皇后宮裡都只有一小把而已。如果只給一點點的話,反而顯得皇后小氣,只能忍痛咬牙把所有的茶葉都給了她。
看到文皇后肉疼的模樣,她就明白自己沒做錯,忽悠她喝下加料的茶,那也要撕下她一塊肉才行。
「今天天色也不早了,王妃要不然就在宮中歇息吧。」文皇后皮笑肉不笑,她的目的已經達到,也就懶得跟她裝作表面和平了。
「多謝皇后的好意,但王府還有人在等著我回去,估計今晚是不能留宿,改日一定。」
這個改日大多估計就是遙遙無期。
文皇后反應不大,喝了那杯茶,哪能讓輕易離開,只要她拖住時間,就別想走了。
「既然如此,那你多在這裡陪我一會兒吧,時間晚了也不要緊,本宮可以派人去說明情況,到時候直接拍人送你回去就好。」
「皇后娘娘,等我的不是別人,而是……」
「稟告皇后娘娘,夏月公主正在門外,說是要接王妃回去。」
傅榕雪笑著回答:「沒錯,等我回去的就是夏月公主,我們還有要事,希望皇后娘娘能夠諒解。」
文皇后死死抓著椅背,夏月親自過來接人,她總不能扣著人不放,而且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,為什麼藥效還沒有發作,否則她還能隨意找個藉口打發夏月。
「是嗎?那你路上小心點,今天還沒有聊的盡興,等過幾天你在進宮陪我。」
「下次一定。」傅榕雪笑笑敷衍,至於下一次還來不來就要看她的心情。
文皇后還在期待傅榕雪現在發作,可等到她的身影消失,預想中的結果都沒有發生。
「賤人,你不是說此藥萬無一失,為何他現在還像個正常人一樣!」文皇后拿身旁的宮女撒氣。
宮女以頭搶地,哭喊道:「奴婢不知啊,那藥明明……皇后饒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