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三章 撲朔迷離的遺囑

  陳太醫的話已經足夠清楚,皇上病重垂危,不過是靠著一股氣撐著,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立下太子,可後宮中的皇子年齡不足,必定要定下幾個輔政大臣。

  光是一個攝政王的名頭,就足夠讓人眼紅,君主年幼,若是再娘家不顯,廢黜幼主,自立為王的例子可不少。

  「皇后娘娘,臣只能說這麼多,太醫院還有要事,先行告退。」

  文皇后沉迷於自己的心思,連陳太醫什麼時候走的都沒發現,猛然想起今日皇上瞞著眾人把夜惠冥叫進宮,蹭的站起來。

  「來人啊,本宮要去找皇上!」

  眼線以為文皇后起了警覺,立刻上前諂媚:「廉王此時還在書房,娘娘直接去便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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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還不至於昏頭,好歹讓人在廚房裡燉了湯,也算當個藉口。

  夜惠冥坐在皇上對面,緊皺的眉頭從未鬆開,面前的男人不如以往那般精神,淡淡的死氣縈繞在他的臉龐。

  想到他把自己叫來所說的那些話,心中越發鬱悶,皇上在他離開之前,身體明明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身染惡疾,快要不久於人世。

  「朕的病你就不用多考慮了,還有太醫院的人在,你只需要做好剛剛吩咐的那幾件事就行,除了你以外,朕不相信任何人。」

  夜惠冥默然,皇上就是憑著這句話,讓他開不了口拒絕。

  他總不能真的拒絕病重的皇上,而讓南越陷入風雨飄搖之中。

  「臣定幸不辱命,不過皇上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,太醫院那邊也催促早點想辦法。」

  皇上的病來的蹊蹺,再加上朝廷的事情,對呀起來積勞成疾,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,就會造成如今的後果。

  他想了想,還是咽下讓雪兒過來查看的話,如果事情塵埃落定的話,他有一段時間不在王府里,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,把雪兒放在王府里是最安全的。

  「皇上,王爺,皇后娘娘在外面候著,說是要過來看望皇上,要不要迎進來。」

  書房乃是重地,平日裡連打掃的太監都不能隨意翻開裡面的東西。皇后哪來這麼大的膽子,敢擅自闖入,萬一他們還沒能商量出對策呢?

  皇上沉吟一會兒,看了一眼夜惠冥,他立刻明白,起身拱手告退。

  「廉王,這件事,朕不想讓其他人知道。」

  「臣知曉。」夜惠冥輕聲說完,轉身朝門走去,正好跟外面的文皇后擦肩而過。

  她偷瞄他,但夜惠冥連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她,不放在眼裡,文皇后只能心中氣惱,不敢埋怨。

  她這次過來的目的可是皇上,等她……會讓夜惠冥付出代價。

  夜惠冥徑直出宮回王府,由於心裡藏著事,自己待在書房,倒也沒去找傅榕雪。

  她在夏月房間裡聊天,不知不覺間把昨晚的事說出來吐槽,臉上帶著沒察覺的笑意,典型墜入愛河的小女孩。

  「你就知足吧,還主動給你雕簪子,有這份心就足夠了,夜惠冥雖然挺嚇人,但對你絕對沒話說,昨天我還以為他沒能給你準備繼續,沒想到你竟然因為這等事同他置氣。」

  夏月剝了顆花生塞進嘴裡,悠悠嘆氣,別人想要找夜惠冥這種好男人都找不到,雪兒還在嫌棄,這就是人與人的差別嗎?

  「這可要就事論事,非要我說的明白他才能反應過來?那我不要面子的嗎?總覺得我上趕著貼他的冷屁股。」

  「你這幾天脾氣有些不好啊,該不會是又有了吧,趕緊診脈。」夏月點點她的胳膊打趣。

  傅榕雪臉色通紅,小聲呸了句:「我不可能懷孕,你別多想。」

  她跟夜惠冥雖然睡在一起,但他格外君子,就算想要抱一下都要詢問她的意見,更不論那種親密的事,怎麼可能會懷孕呢。

  抬眸看到夏月滿臉促狹,隨即明白她在套自己的話,不想繼續討論這種事,趕緊轉變話題。

  「霖雲那邊要是沒事的話,你就在這裡多住幾天,正好我身邊也沒人陪我玩,我原來的交情這麼少嗎?竟然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出來。」

  傅榕雪苦悶說,王府哪裡都好,就是沒人跟她說話,除了桃子和夏天,旁的好友都沒找到,聽說有個陳思邈,但似乎已經遠嫁了。

  「不了,韓桉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接我回去,呆在這裡很長時間,母后也會不答應,我怕啊,她還能讓我在這裡找個夫君回去,還不如早點回去呢。」

  其實韓桉過來想見雪兒一面,接她只不過是順便而已,人在王府,她可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
  「那好吧,出發前跟我說,我去送送你們。」傅榕雪無奈說,現在連個能說話的人都要走了,她是不是應該想想辦法去結識一些人才行。

  一想到朝廷之間還有很多顧忌,其中的彎彎繞繞她又不甚明白,就要去找找夜惠冥詢問某些人到底能不能深交,突然頭疼。


  夜惠冥總是會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出現,正當她思考要不要找個理由跟夏月去霖雲待幾天,夜惠冥出現在眼前。

  「想什麼呢這麼入神,叫你幾聲都沒聽見。」他笑著坐在自己旁邊,眼眸發亮。

  「想去霖雲。」傅榕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,絲毫沒發現身邊坐了人,還老老實實回答。

  夜惠冥眼睛眯起來,韓桉私底下又跟雪兒說了什麼,竟然還拐的她想要跟他去霖雲,難不成是通過夏月傳話。

  「你怎麼來了?也不說一聲。」傅榕雪回神,受到驚嚇,撐著下巴的手也收回來。

  「先來說說為何要去霖雲?」夜惠冥沉著張臉,心裡又委屈,娘子要跟別的男人離開,還嫌棄他走路沒聲音。

  「只不過隨便說說而已,你別當真。」

  「不行,我已經吃醋了,過兩天我就要去邊境一趟,你有這種想法很危險,我突然不放心把你放在王府了。萬一你跟他們一起走了呢。」

  傅榕雪鼓起臉頰,扯了扯他的衣袖:「我不會跟他們走,只不過是夏月快要離開,你怎麼突然要去邊境,要打仗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