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送走後,阿濤緊緊抱著她,頭深深埋在懷裡。
「王妃,我絕對不會跟他走的,他肯定沒有安什麼好心思。」阿濤想要罵老東西,可又怕王妃以為他是壞孩子,只好咽下髒話。
「嗯,這件事交給我來辦,一定會查清楚,太學府不能不去,不過身邊要多帶點人才行。」
傅榕雪輕聲詢問他的意見,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身邊有很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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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可以,我知道他們都是來保護我,不僅如此,霜霜每天都跟在我身邊,我怕他們也會對她下手,要不然……」
「你不要想太多,還是按照原來的習慣就行,接下來交給我,相信我。」
阿濤想了想,鄭重點點頭,他現在已經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裡,有人會幫他撐起頭頂那片天,直到他長大。
讓人把阿濤帶下去,傅榕雪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,召開暗衛:「去給我查清楚,相府最近有沒有別的動作,尤其是跟東林那邊的聯繫,一旦有動靜,立刻回來告訴我,千萬不能打草驚蛇。」
「是。屬下遵命。」
她不安捏了捏掌心,尖銳的指甲刺痛掌心的肉,疼痛讓她冷靜不少,丞相這麼做到底有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相府那邊似乎早有準備,暗衛蹲了幾天都沒有任何發現。
「繼續盯著,不准有絲毫的鬆懈,他上次沒能帶走阿濤,想必不會甘心。」
只要阿濤還在她這裡,就不信丞相不會露出狐狸尾巴來。
「雪兒,你最近好像緊張不少,霜霜都不敢靠近你了,這樣給孩子也有不小壓力。」夏月得知後特意過來開導她。
如今王府草木皆兵,任何可疑的人都不會放過,下人們都不敢聚在一起聊天,傅榕雪這才發覺王府安靜不少。
她吐出口濁氣,半癱坐在椅子上揉捏脹痛的腦袋。
「對不起,我最近狀態不是很好,可是一想倒阿濤很有可能就會被……不得不嚴防死守。」
傅榕雪別過頭,她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頭護住幼崽的雌獸,不管任何人過來都會狠狠給他一爪子,讓他留下永久的陰影。
「我最近知道一個好地方,環境也不錯,要不然我們帶著孩子出去散散心如何?總不能一直關在王府里,孩子也悶。」夏月提議道,繞到她的背後接替給她揉捏。
傅榕雪喟嘆一聲,想了想確實有幾分道理,還是斟酌片刻。
「我去問一問孩子的想法,還要跟暗衛說一聲,玩可以,就是……」
「放心吧,絕對不會讓兩個孩子出一點事情。」
夏月在心裡吐槽,雪兒把孩子看管的太過嚴實,對他們也沒有好處,這兩天霜霜都快把府上的螞蟻窩捅了。
她們去問了兩個孩子的意見,果不其然雙手贊同。
「太好了,終於能夠出去玩了,我快憋死了。」霜霜縮在馬車裡跟夏月抱怨。
傅榕雪從來不會把危險的事情告訴孩子,阿濤更不可能說,走到哪裡都要護著霜霜,免得她受到牽連,以至於霜霜感受到王府的變化卻不知道為何。
「我們要去哪裡啊?」傅榕雪放鬆問,從她回來後,還沒怎麼玩過京城,大小事務都壓在她身上,就算以前玩過,她也沒印象了。
「是片花田,聽說旁邊就有大湖,我們還能遊船,不過……可能人有點多。」夏月抽了抽嘴角,不太想提這件事。
傅榕雪識趣沒問,轉移話題,一行人說說笑笑還有霜霜這個調節氣氛的小能手,時間很快飛逝。
來到城門,馬車突然停了,她掀開車簾一看,才知道為何會說人多。
馬車兩旁停著兩匹駿馬,白馬上是位年輕的富家子弟,面帶笑容,而另外一邊則顯得沒有太友善。
知曉她失憶的事,年輕人率先自我介紹:「本王是恭王,行排十三,父皇說夏月公主想要遊船,特意拍本王過來同行,也好招待各位。這位是本朝的葉將軍,負責保護我們的安全。」
「葉肖。」
生硬兩個字,傅榕雪竟然聽出了幾分殺意,應該是自己的錯覺,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面,怎麼可能會殺她?
「那就有勞王爺和將軍。」傅榕雪寒暄完就返回馬車,抬頭就看到面色不愉的夏月。
「怎麼了,這些人不是你叫來的。」
「當然不是,今天可是要……我怎麼可能會叫他們來?都是皇上聽說之後,硬塞過來,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。這下子玩都要畏手畏腳。」
她不滿踢了踢腳下的毛毯,很快被一團暖乎乎的糰子抱住。
「夏月姨姨,你不要不開心呀!霜霜可以帶姨姨玩,你想要玩,霜霜都可以。」
夏月嘴臉繃不住,狠狠親了霜霜柔軟的臉頰,不過癮又吸了吸。
「霜霜,你實在是太好了,我都想把你偷回去當自己的女兒。」
「那可不行,我要是走了的話,娘親肯定會傷心,我不想娘親傷心。」
夏月撇撇嘴,故作受傷的模樣:「你說這話我也很傷心。」然後對傅榕雪說:「你女兒對你可真好,我都羨慕。」
「你要是羨慕的話,就找個喜歡的人自己生去。」傅榕雪說完意味深長看了夏月一眼,她今天說話很不對勁,總是說到一半,就停下,好像故意避開自己。
不過也沒關係,夏月總不能害自己。
來到花田之後,才看到原來花田旁邊還有好多別院,應該是專門在花田綻放的時候過來賞花。
「我來的時候都打聽過了,王府在這裡也有一處別莊,還是最大的那個,我都讓人收拾出來,咱們在這裡多待幾天。」夏月說這話時十分坦然,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。
來到別莊,夏月自顧自讓人把孩子抱走,然後催促她趕緊去房間裡看看。
「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?做事如此反正。」
夏月搖搖頭,繳械說:「沒有,你趕緊進去看看。」
說完把她推到門前大搖大擺離開。
傅榕雪滿頭霧水,還是推門進去,入目就是熟悉的背影,她瞪大眼睛,連呼吸都放輕。
「才半個多月不見,連相公都忘了嗎?」
壓抑的嗓音帶著深深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