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樣,他信了沒有,回去之後就沒有什麼動靜?」夏月捧著熱茶抿一口,又捏起糕點塞進嘴裡。
傅榕雪嗜甜,夜惠冥交代過糕點裡都放點糖,夏月有些吃不慣,吃完手中那個就不願意再拿。
「嗯,信了,回去之後就偷偷收拾行李,估計這兩天就要行動,真難想像,這是個孩子能幹出的事。」
「你啊,就是太心軟,這個孩子有什麼能夠讓你值得關心的呢。」
可能是作為母親,傅榕雪看每一個孩子都帶有很大的包容。
「沒有人一開始就是壞人,阿濤或許是以前的苦日子過的太多,再加上身邊也沒有正確的人引導,才會養成這副性子。」
她想了想,微微一笑:「拋去其他看法,仔細想想他這麼做,不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嗎,而這個又有什麼錯呢?不過沒有人告訴他方法的對錯。固執己見按照自己的規則來,實屬有些可憐。」
夏月默默閉上嘴,細想之下,還覺得有幾分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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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走一步算一步吧,他既然想要離開,我們誰也攔不住不是嗎?」夏月說,拍拍她的肩膀,讓她別多想。
傅榕雪揉捏太陽穴,果然還是孩子的問題最難解決,不能像大人那樣使用強硬的手段,只能慢慢哄著。
她讓人加強盯著阿濤的動向,一旦有任何異常,都要稟告她。
阿濤果然很聰明,還懂得選擇在最晚上行動。
守著他的丫鬟已經睡著,他躡手躡腳找到準備好的包袱,通過白天在王府里閒逛,已經踩好點哪裡最容易翻牆過去。
他小短腿踩著墊高的石頭跨上去,靈活的指尖不斷在尋找著力點,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。
傅榕雪和夏月第一時間得到消息,好笑站在後面看他用力撲騰。
「小傢伙,你就別白費力氣了。要是讓你都輕而易舉地逃了,那麼夜惠冥回來早該把他們都殺了。」
阿濤被嚇到,手下的力氣突然一送,沒了支撐,尖叫往下掉落。
傅榕雪連忙上前接住,把他放在地上,還細心整理他的衣服。
「怎麼?見到我們是不是很驚訝?其實你做的一切我們都看在眼裡。不得不說,你很聰明。」
夏月豎起大拇指,而傅榕雪盯著他沉默不語。
「既然被你們抓到了,那麼我願賭服輸,要殺要剮隨便,但是我爹絕對不會防護你們。」阿濤怒氣沖沖朝他們大吼,肥嘟嘟的小臉漲得通紅。
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哈哈大笑,不是嘲諷,而是像逗弄孩子一樣。
「你們都別笑了,知道我爹是誰嗎?可是東林國國主,要是我不高興的話,我就讓他把你們都殺了。」
傅榕雪嘴角的笑容收住,此刻,夜深人靜。帶的人也都是夜惠冥的親信,到也不怕這些話傳出去,只是不滿他的狠毒罷了。
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陰毒的心思,確實很難教育。
「雪兒現在怎麼辦,把她帶回去還是放他走?」
「我勸你們護送我到東林,說不定還能賞賜你們。」他聽到夏月的話,趾高氣揚指指點點。
夏月氣的擼起袖子:「小兔崽子!我身為公主作威作福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誰娘胎里待著。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。」
「好了,不過是個孩子而已,你同他置什麼氣?」傅榕雪攔住他,偏頭讓人把阿濤帶到面前。
「今天晚上你是不能走了,天太黑也不安全。」說著,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荷包遞給他,「這些銀子你收著,如果你執意要回東林找你爹的話,我會派人護著你,同樣,如果你還想繼續在王府里待著,我也不會趕你走。」
說完,牽起阿濤的手。強行把荷包塞進他的手心裡。
「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,你該想想該何去何從。」她留下兩個人盯著阿濤。免得這孩子一時上頭自己偷偷跑掉。
夏月一頭霧水,這跟他們昨天商量的結果不一樣啊。
不過傅榕雪已經走遠,夏月心裡著急,匆匆丟下一句:「勸你好好打聽你那個爹是個什麼樣的人,再來想您要不要去投靠他。」
快步追上傅榕雪,打算問個清楚。
「我知道你想問什麼,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打算,謝謝你了,夏月。」傅榕雪愧疚說,夏月辛辛苦苦幫自己出謀劃策,會不會以為她辜負了她的一片好心。
夏月連連擺手:「沒有,我也只是給了一點小小的建議而已,而且我相信,你不會亂做決定,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後。」
傅榕雪露出一抹笑容,誠懇說:「夏月,真的十分謝謝你能夠如此相信我。」
而另外一邊阿濤被送回去後,叫住那個平日裡看管自己沉默的丫鬟。
「你知道我爹是什麼人嗎?我指的是公子韜,不是王爺。」這是他第一次自願服軟,說話的聲音很小,但已經用了全身的力氣。
丫鬟嘆口氣,把他抱在床上,自己坐在他對面。
「你想知道什麼?我也不會刻意在你面前抹黑他,如果你不相信的話,明天我可以帶你去大街上,隨便找一個人,都可以辨別出我說的是真是假。」
阿濤聽到她這麼說就知道她絕對不會對自己撒謊,可張張嘴,又不知道從哪裡問起。
他對爹爹這個概念十分模糊,因為從小到大身邊都沒有這個人的出現。真的讓他問起來,只能束手無措。
丫鬟看出他的窘迫,主動說:「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,不知道的事情也絕對不會亂說。」
阿濤鬆口氣,感激朝她笑笑,抬手示意她可以說了。
她歪頭想了想,很平靜說出公子韜在京城裡幹過的那些事,雖然不想在孩子心目中刻意說出他爹身上的污點,可這恰好都是公子韜幹過的事情。
天空濛蒙亮,阿濤一點睡意都沒有,甚至眼睛發亮,眼眸中多了一分別樣的色彩。
「我知道的多在這裡了,你先睡覺,王妃那邊不著急,你慢慢考慮。」丫鬟有些困頓,伸手給他脫衣服讓他睡覺,誰知阿濤猛的推開她的手跑出去。
阿濤跑到傅榕雪的門口,得知她還在睡,安靜坐在門口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