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榕雪就算再傻也聽明白她話中的隱晦之意,他們誤會了她跟夜惠冥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「你們,誤會了,我們也就下了一夜的棋而已,況且你怎麼會覺得我需要這種東西。」
桃子聽出她話里隱含的怒意,連忙低頭後退跪在地上。
「奴婢該死,不該肆意揣測王妃的心思,還請王妃責罰奴婢吧。」
傅榕雪張張嘴,桃子這話反而讓她不知如何是好,沒有處理這種情況的經驗,只好板著臉說:「下不為例。」
說完門頭吃下面前的飯菜,身上還有幾分疲憊,想了想,既然桃子都誤會了,更不論王府的其他人,可是流言已經發酵,現在再想制止的話,未免太過欲蓋彌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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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輕嘆口氣,只好壓住心中的煩躁躺在床上,思考想去,還是覺得罪魁禍首就是夜惠冥,如果他昨晚不高調的話,今天什麼事都沒有。
傅榕雪翻個身把自己埋在被子裡,低聲嘀咕,細聽下好像是在咒罵,不過聲音很快就消失,湊近一看,竟然是罵著罵著睡著了。
桃子無奈上前藏人把被子蓋好,出去後吩咐所有人別在王妃面前談及這件事,惹王妃生氣,向來沒好果子吃。
夜惠冥直到晚上才抽出空過來看望傅榕雪,想著經過昨晚的促膝長談,他們的關係又貼近幾分,今晚或許可以上床睡個好覺。
剛到門口就發覺不對,大門緊閉,守在門口的桃子朝他擺擺手,示意別上前。
「發生了什麼?雪兒還在裡面休息?」他刻意壓低聲音問,可還是清晰傳到裡面人的耳朵里。
「可是王爺回來了,正好,我的房間收拾好了沒有,如果沒的話,還請王爺委屈一晚上,去書房睡吧。」
夜惠冥的臉色當即沉下來,白天在書房補眠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,再讓他放在有雪兒不抱,他無論如何都忍受不了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?本王回來就吃了閉門羹。」夜惠冥把桃子帶到遠處,看了看房子不解問。
桃子嘆口氣,把今天的事原封不動說出,隨後心虛偷瞄他:「王爺,這事都是奴婢們的錯,王爺您是受了牽連,可奴婢解釋了,王妃還是……」
夜惠冥此刻心情五味雜陳,酸澀大過欣喜,甚至有些委屈。
他要是真的做了他們所說的那些事,這閉門羹吃的也高興,可他什麼都沒做,只因為下人幾句猜測而已,就被關在門外,還有誰比他更委屈的嗎?
「算了,這事我會親自跟她解釋,你們以後別亂說話了。」夜惠冥嘆口氣,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能哄好人,抬腳來到門口,發覺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站了其他人。
「娘親能不能開門,霜霜來了,想看你。」
霜霜小手輕輕拍拍們,然後像個瓷娃娃樣乖巧等在原地,直到頭頂出現一片陰影才抬頭向上看。
「是爹爹呀。」她笑出聲,人被抱在懷裡,她依舊在笑著想要掙紮下來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夜惠冥出聲問,這個時候她早就被奶娘帶上床睡覺,不可能出現在這裡。
「霜霜知道娘親回來了,特意過來跟娘親一起睡啊,爹爹你是不是進不去門,我都聽說了,你惹娘親生氣了。」霜霜一臉小大人模樣,搖頭晃腦頗有幾分幸災樂禍。
他把女兒抱到一邊,傅榕雪好像在屋子裡被什麼耽誤了,還沒出來開門。
「霜霜,平日裡爹爹是不是最疼你,等到時候你進去後,告訴娘親也想要爹爹一起陪著睡怎麼樣?」他格外咬重陪著,一起等字眼,何心思昭然若揭。
霜霜鬼靈精怪眨眨眼,嘻嘻笑出聲,在夜惠冥期待的眼神中拒絕他。
「當然不行,可娘親對霜霜更好,娘親不喜歡爹爹,我才不要幫你淺娘親。」
「這怎麼能夠叫做騙呢,你不想爹爹和娘親都陪你睡嗎?別人都是這樣。」夜惠冥繼續不要臉誘哄。
霜霜歪頭思考,似乎對他的提議十分感興趣。
可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她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,推開夜惠冥就往傅榕雪的方向跑,嘴裡還喊著:「我不要,爹爹會跟我搶娘親,我要自己一個人霸占娘親。」
雖然還不懂得霸占是什麼意思,但她聰明的小腦袋瓜很快就想到,如果是爹爹的話,一定不會讓她跟著娘親睡。
「霜霜,快過來,夜裡冷。」傅榕雪清冷的聲線在那邊響起,夜惠冥頓時怔愣,被女兒抓住機會掙脫跑出去。
「娘親,我一個人睡好怕啊,能不能晚上跟你一塊。」霜霜眨兩下眼睛,眼淚掛在眼角,看起來分外可憐。
傅榕雪彎腰把她抱起來,徹底把遠處的男人忽略,邊走邊說:「當然可以啊,不僅今天晚上,以後每天晚上都可以跟娘親睡。」
夜惠冥聽的喉結髮酸,又忍不住羨慕,明明是自己的軟香暖玉,不能偏偏便宜了小兔崽子。
他眼底晦暗不明,捏緊拳頭,一個計劃立刻湧上心頭。
到了半夜,夜惠冥提前支開所有看管的下人,悄悄從後面的窗戶翻進去,這可是他住了幾年的房子,閉著眼睛都能摸清。
借著月色的照明來到床邊,一眼就看到熟睡的母女,霜霜蜷縮在雪兒的懷抱里,小手搭在她的脖子上。
都沒有發覺他的到來,夜惠冥率先把霜霜抱到一邊,然後把被子蓋好,他的動作很輕,沒有吵醒旁邊的雪兒。
「唔,是誰……」
就在他彎腰抱人的時候,傅榕雪還是難以避免的被驚醒。
驚恐瞪大雙眼,發覺眼前的人似乎有點眼熟。
「噓,雪兒別害怕,是我。」夜惠冥用眼神示意她別出聲,如果想讓霜霜醒來的話。
「你半夜不睡覺跑這裡幹什麼?」她壓低聲音問,由於太過害怕,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整個人還在夜惠冥的懷抱中。
「帶你去另外一個房間睡,她醒來要是發現我在的話肯定要鬧。」夜惠冥用下巴點了點霜霜,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,但跟他搶媳婦就是不行。
傅榕雪輕微掙扎,由於處處受到限制,就像是小貓用不鋒利的爪子撓,心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