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雲王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墊在下巴生,低頭沉思,韓桉急得想要上前催促被傅榕雪攔住。
「讓他好好想一想吧,他也有自己的考慮,咱們這點時間還是能等。」
二人並排坐著,為了讓他好受點,傅榕雪特地去找了稍微矮一點的板凳給他放腳,減輕點壓力。
這個舉動恰好被霖雲王看見,重重咳嗽一聲,拽回兩個人的注意力。
「父皇,你想清楚了嗎?難道連兒子的話你都不信了。」
韓桉說著就要站起來,被他抬手讓他繼續坐著,傅榕雪也示意稍安勿躁,其實內心裡也吊著一顆心。
「你們說的我都清楚了,可是婚禮已經推不掉……你們先別急,再想想別的對策,如果不行的話,直接把他壓入大牢。」
傅榕雪搖搖頭,這是下下策,把公子韜關了,基本上就是等同於跟東林宣戰,霖雲這邊依舊討不到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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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上可否能夠拖延幾天,夜惠冥已經回到南越,可是現在還沒回來,等他回來後,這件事說不定還有轉機。」
「你說的是真的嗎?」霖雲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,如果真的如此,那麼霖雲或許能夠平安度過此劫。
「嗯,不過時間方面,還需要您幫忙才行。」
他們跟公子韜已經到了仇敵的地步,更何況他手裡還有個夏月,現在能夠從中調動的就只有霖雲王可。
「好,我儘量拖著,傅榕雪,你竟然有這種才智,當初是我誤會你了。」他突然道歉打得傅榕雪措手不及。
「您謬讚,只不過是些小心思而已,沒多大出彩,畢竟從中出力最大的是你們。」她不卑不亢說完,只覺得霖雲王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對勁。
「你若是不嫌棄,可以跟桉兒多交流交流,這孩子被我們教得有些死腦筋,就需要你這樣的賢內助來輔佐他。」
傅榕雪驚訝說不出話來,當初他們拼命阻攔,差點要了她的命,可僅僅這次過來通知他們一聲,就同意他們的婚事,真是讓人無言以對。
韓桉的感受比他更深,如果不是他們從中作梗,說不定他們早就成親,哪裡還有也會呢的機會,如今傅榕雪已經接受夜惠冥,再也不會給他留條路。
他喘著粗氣,語氣不善:「父皇,以後這種話還是別說了,我跟她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,不是你想像的那樣。」
霖雲王話剛說完就被兒子反駁,面子上有些掛不住,可是礙於傅榕雪還在面前,只能壓住性子。
「呵呵,夏月怎麼樣?也不知道她那邊有沒有消息。」傅榕雪尷尬強硬轉移話題,無語望天。
「不清楚,她從來沒找過我。」霖雲王也跟著沉默,想必清楚她為何會這樣。
「你們先回去,或者在宮裡住一段時間,在這裡,想必他還不敢太過放肆。」霖雲王提議道,主要還是擔心韓桉的安全。
傅榕雪轉頭無聲詢問韓桉的意見,反正他在哪裡都行,畢竟公子韜的目標不是他。
「那我們還是住宮裡吧,如果出事,也好有個照應,少主府那裡我安排了人,夜惠冥一回來就會有人通知我們。」
這個安排滴水不漏,她沒多想就答應了,反正皇宮這麼大,也不一定就會跟公子韜遇到。
為了不讓人起疑,他們被安排在一個宮,隔著兩個院子,挺近,但過來又要段時間。
入了夜,傅榕雪碾轉反側睡不著,這裡伺候的宮女不多,如今都去睡覺,只剩下她一個。
披件外衣,她偷偷摸摸從房間裡出來,正好撞上同樣睡不著的韓桉,跟她不同的是,韓桉只能眼睜睜看她向門外跑去。
「你去幹什麼?快回來!」
傅榕雪轉頭狡黠說:「我去找夏月,看看她的情況,很快就回來,你等我的好消息。」
說完在韓桉快要吃人的目光下大搖大擺離開。
憑著記憶來到夏月的寢宮,竟然還亮著燈,她低著身子鑽進花園裡,還好現在還沒蚊子,要不然她肯定被叮的滿頭包。
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夏月房間的窗戶,仿佛心有靈犀般,人就出現在面前,神色憂愁依靠在窗戶上。
「夏月,是我!」她可以壓低聲音,又怕公子韜的人監視,不敢動作太大。
夏月隱約聽見有人在喊她名字,聲音特別耳熟,環顧四周,可除了面前的花花草草,什麼都沒了。
「夏月,朝這邊看,在這裡。」傅榕雪輕微搖晃手邊的花莖,企圖引起她的注意。
夏月這才看到,又好氣又好笑,說:「你快出來吧,他的人不在這裡,不會有事的。」
傅榕雪聞言立刻站起來,拍打身上的花粉,苦大仇深說:「憋死我了,剛剛還怕被人發現,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」
她邊說邊利落翻窗戶進去,一身夜行衣在明亮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。
「那你怎麼來了,是不是夜惠冥回來,我的婚約解除了?」夏月激動抓著她的胳膊,雪兒能來這裡,只會是這麼一個理由。
她眨眨眼,沉吟半晌,才說出實情:「不是你想像的那樣,不僅如此,夜惠冥好像被困在南越了,我們這次進宮,就是為了告訴霖雲王,不過你放心,他已經答應會幫忙拖延時間,很快就能解除。」
夏月卻抓住別的重點,狐疑問:「我們?除了你還有誰進宮,該不會是……」
「沒錯,就是韓桉,他說霖雲王不一定能聽我的話,所以就跟我一起來了,我來找你他也知道,不過他不能跟著。」傅榕雪說到最後帶點幸災樂禍。
「對了,正好你來,這是我最近從公子韜那裡得來的解藥,他真假混合給我,你幫忙看看。」夏月將所有藥瓶一股腦都拿出來,期待看著她。
傅榕雪抽抽嘴角,敲敲腦袋:「你忘了他的毒已經解了,不過你做的不錯,迷惑公子韜,還有沒有其他的發現?」
「嗯,他給的解藥也越來越少,你讓韓桉裝的像一點,別露出馬腳,我總覺得他會在解藥上做文章。」
傅榕雪點點頭,暗自把這事記下來,打算回去好好跟韓桉商量一下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