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五章 道出實情

  夏月渾身發抖,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韓桉,眼淚掉下來:「就是普通的安神藥而已,他說他晚上睡不著,我才想起給他吃。」

  傅榕雪急得在屋子裡踱步,手指抬起又放下,怕吵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韓桉。

  突然,整個人騰空被抱到旁邊的椅子上,夜惠冥單膝跪地拿出準備好的鞋子,細心拍打腳底的泥土,然後再給她穿上。

  她顧不得夜惠冥的動作,咬牙低聲說:「那根本就是他演戲博同情而已,他沒病,而且快好了!」

  夏月震驚向後退了兩步,回想韓桉之前的狀態確實挺好。

  「你不說的話,我怎麼有把握治好他呢。」傅榕雪深吸口氣。

  夏月時而聰明的不行,但有時候腦袋就像不開竅一樣,說什麼都聽不進去。

  她委屈眨眨眼,招手讓他們過去才肯說:「這藥是公子韜給我的,他說他給韓桉下了毒,我本來沒打算信,可是聽說他不舒服,就,就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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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就給他用了?」傅榕雪接話道,氣打不一處來,抬手打了兩下她胳膊,怒其不爭,「公子韜的話也能信?你動點腦子想想也能明白,他巴不得韓桉死,那把火就是為了讓他徹底出不來!」

  傅榕雪氣的腦袋發暈,背靠夜惠冥才沒有倒下去,太陽穴被揉了兩下,緩解些眩暈感。

  「你也別都怪她,關心則亂,當然,韓桉也有一部分責任,讓人誤會了。」夜惠冥各打五十大板,把話題重新拽回正軌,「現在想想該怎麼救人。」

  「我,我去找他,這下他把柄在我們手上,不敢不把解藥交給我們。」夏月毛遂自薦,想要彌補。

  傅榕雪翻個白眼,不客氣說:「以前倒是可以去,可韓桉真的中毒了,如今是我們有求於他,你覺得事情還會像以前那麼簡單嗎?」

  夏月的表情好像又要哭出來,她連忙抬手制止,別還沒想出解決辦法,這間房子倒是被淹了。

  「其實問題不難,搞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麼就好了。」夜惠冥享受把人圈在懷裡的感覺,說話都慵懶許多。

  「韓桉死,娶夏月,還有我們兩個下場悲慘。」她很快回答,公子韜小心眼,任何得罪過他的人,都恨不得希望對方家破人亡,心裡陰暗的狠。

  「那不就行了,至少目前他快要完成一個,不過我們只有一個軟肋,就是韓桉的毒,拖住時間,你來解毒,主動權就會重新回到我們手上。」夜惠冥聳肩道。

  「沒錯,我可以在他面前演戲,到時候都要靠你了,雪兒。」夏月眼眸發亮,雙手合十道,可憐巴巴的模樣讓她立刻心軟。

  「那行,不過我還有個計劃,你過來。」她從他懷抱里退出來,走到夏月身邊。

  夜惠冥懷裡一空,有些不適應,只好雙手環抱掩蓋空虛感,定定望著二人識趣沒能湊上前。

  夏月聽完她的計劃後,滿臉為難:「這樣不太好吧,太對不起你了。」

  「只有這樣,才能打消他的疑慮,我還嫌棄這個方法力度不大,公子韜未必能完全相信你。」

  「那好,我們下午就進宮?」

  傅榕雪點頭答應:「事不宜遲,對了,你千萬別演的太過分,態度轉變太快的話,也容易引起懷疑。」

  夏月對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沒問題,她可是經常在宮裡演戲,這點招數她還能拿捏得准准。

  她們嘀嘀咕咕半天,夜惠冥神色有些不悅,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  不過偷聽是個不好的習慣,他主要怕被抓到後,雪兒會生他的氣,哄人可不好哄。

  「你在家看好韓桉,我跟夏月進宮一趟。」傅榕雪笑眯眯拍拍他的肩膀,跟夏月並肩離去。

  他有些怔愣,最後怎麼就剩下他一個人。

  傅榕雪可不在意他的心理活動,回去換身衣服後就跟夏月一同進宮,她讓夏月先去,按照計劃來就行。

  夏月面容憔悴,根本不需要化妝就可以。

  失魂落魄去找公子韜,不受任何阻撓就進去,還是原來的地方,公子韜滿臉得意看著夏月,摩挲椅背。

  「怎麼樣?現在相信了?」他志得意滿,眼底儘是嘲弄。

  「你救救他,我求求你了,韓桉真的快不行了。」夏月真情實意跪倒在地求饒,為了演得逼真些,頭深深埋在臂彎處,緊咬下嘴唇讓自己疼的哭出來。

  公子韜哈哈大笑,心底獲得扭曲的快感:「那你就爬到我這裡,說不定還能給你點解藥呢。」

  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從小到大從未受過如此侮辱,可是又不得不過去,畢竟對方還掌握著韓桉的生死。

  見她雙手撐在地上,呈現一種跪趴的姿勢,公子韜滿意了,立刻叫停,他還沒徹底昏了頭,做這種容易給自己留下把柄的事。

  「你看,你要是早乖點不就好了嗎?根本沒人會為難你,快過來吧,我們都快要成親,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。」

  他招手好像在逗弄一隻小狗,夏天臉色薄紅,機敏低頭假裝害羞,糾結憋著衣角過去小聲說:「我也不是故意的,都是傅榕雪讓我誤會了你,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?」

  夏月嘴上的傷口還在,配上她楚楚可憐的眼神,任何男人都會動了惻隱之心,更何況以前還是花花公子的公子韜。

  他順手捏了捏夏月的臉蛋,故意壓低嗓子:「你是我的寶貝,我怎麼忍心責怪你呢?肯定是有心人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,所以我會原諒你。」

  夏月覺得被她觸碰過的地方,雞皮疙瘩都快起來,咬緊牙關壓住那份怪異的心思,蒼白臉色討好道:「你能夠相信我真的太好了,不過韓桉也是無辜的,要不然還是給他解藥吧。」

  她故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,將小女人的姿態放到最低。

  公子韜眯起眼睛,定定注視夏月,她三句不離解藥,怎麼不引起他的懷疑。

  「你這麼討好我就是為了解藥嗎?」

  「當然不是,我們可是快要成親的人,韓桉跟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,不能見死不救。」

  他聞言眯起眼睛,似乎在思考她的話得可信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