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樓里被韓桉叮囑過,所以倒也不是很亂,門口有專門迎人的店小二,遠遠看到他們的身影,陪著笑臉上前。
「二位貴客,三樓雅間,那位爺正等著您。」
傅榕雪半路上被夜惠冥抓住,又抓著人好好欺負一通才算,此刻臉上的薄紅還沒消退,遇到人後心虛認為被猜中心思,更加紅潤。
「別害怕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」夜惠冥先俯身在她耳邊戲謔輕說,很快就起身一本正經讓店小二帶路。
店小二司空見慣,目不斜視將二人帶到三樓,體貼關上房門。
「我只點了一些我和雪兒喜歡吃的,你看看再加點你的口味。」韓桉將刻有蛋白的牌子推給他,順其自然讓傅榕雪坐在他身邊,
夜惠冥微微撩起眼皮,不客氣點了幾道菜,讓他們上來後,坐在雪兒另外一邊,把她擠在中間。
雪兒剛剛還要送他禮物,所以不想跟他斤斤計較,畢竟雪兒心裡還是有他。
「這家酒樓的飯菜還不錯,等到吃完之後,你們還有別的打算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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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來遊玩的計劃都是夜惠冥負責,通常情況下,是他厚著臉皮強行插進來,所以對他們的行程一無所知。
夜惠冥也不藏著掖著,坦坦蕩蕩說:「我會帶雪兒去藥房,醫館。這是她以前的習慣,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去看看。或許還能找到不一樣的藥方或者藥材。」
這也是他幫助雪兒恢復記憶的計劃之一,做以前習慣做的事。
韓桉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將面前的茶水喝完,不知該不該跟著過去。
「你要是忙的話可以回去,有夜惠冥陪著我就行,我這不是好好的,不會再出現刺客之類的事情,而且我已經是個大人,能夠保護好自己。」
如果不是怕他們反彈,傅榕雪想讓他們兩個都別跟著,畢竟這樣實在是太彆扭。
「真的可以嗎?他一個人能夠照顧好你?」
「你什麼意思?覺得雪兒跟著我會受傷?」夜惠冥反問他,語氣不好。
韓桉表情不變,眼角帶了些許諷刺:「字面意思而已,上次就是因為你帶著她逛夜市。才會讓她受傷。」
夜惠冥突然沉默,韓桉說什麼他都能反駁,唯獨這一條,堵的他啞口無言。
「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而且我們都不想發生,不是嗎?以後你們都別提這件事了。」傅榕雪故意裝作聲色的模樣。
夾在兩個人中間,她太心累了,無時無刻不在像哄著兩個幼稚的小朋友,一開始還覺得有趣,後來只剩下深深的折磨。
「趕快吃飯吧,要不然都涼了。」她催促道,明智轉移話題。
她咬了一口小酥肉,炸的外焦里嫩,雖然有些涼,但還是嚼勁十足,特別好吃。
傅榕雪一人夾了一筷子放在他們面前的餐盤上。
「快嘗嘗,真的特別好吃。」她期待來回望著兩個人,而他們也不想讓她失落,心情複雜吃完。
見他們都吃了,鬆口氣,好歹能夠維持表面和平了。
「趕快吃,吃完才能帶我去藥房。」她心裡惦記著,進食的速度不由得加快,夜惠冥怕她噎著,倒杯水放在她的手邊。
「對了,我上次想要問你一件事,有關秋名山,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,可是我好像都忘了,能不能再給我說一遍。」
她羞愧低頭撓了撓腦袋,她記得當時說的挺認真,自己竟然沒有用心去記,還要再向她請教一遍,真夠尷尬。
傅榕雪錯過夜惠冥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喜:「沒事,只要你想聽,我說多少遍都行。」
看樣子還真讓韓桉說對了,雪兒的病情反反覆覆,只要耐心等待才行。
他激動到眼裡只有傅榕雪,旁邊的韓桉捏著筷子的指尖泛白,呼吸都加重幾分。
雪兒竟然又想起來了,難道是自己的藥量放的不夠?沒讓她徹底忘記。
他忽然想到袖子裡還有剩下的藥粉,如果全部加進去的話,應該就可以成功。
「雪兒,你先嘗嘗這個,挺好吃,這些事情我們回去聽也是一樣,別忘了下午還有事,別耽誤了。」
「可是我現在不想喝,能不能等會兒。」
「還是喝了吧,我一會兒還有事要去辦,你不喝的話我不放心。」
傅榕雪嘆口氣,倒沒放在心上,可是夜惠冥狐疑的眼神放在他身上,惹得他心虛。
「好吧!」傅榕雪無奈答應,閉著眼睛一口喝下,擦了擦嘴角,還聽好喝。
她把空掉的碗展示給韓桉看讓他放心。
「我全部喝完了,這下你滿意了吧。」她笑著反問,韓桉點點頭,起身離開。
夜惠冥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,隨後又看向桌子上的空碗。
「好了好了,你現在趕快跟我說吧。」傅榕雪興奮拉著他的胳膊,轉移他全部的注意力。
「嗯,你還記得多少,我慢慢講給你。」夜惠冥按下心中的不適。可能因為你公子韜的緣故,以至於他現在有點敏感。
他已經將利益分析給韓桉,如果這樣他還跟公子韜合作的話,那他無話可說。
本意上他不太想懷疑他,可種種跡象又不得不讓他去多想。
他打開窗戶,讓微風吹散屋子裡的沉悶,隨後不緊不慢給傅榕雪講故事。
「那次驚險萬分,若不是你的聰明才智……」
「啊!好痛!」
傅榕雪突然抱住腦袋,小臉煞白,不受控制倒在他的懷裡。
「怎麼了雪兒,是哪裡不舒服?」
「頭,頭好疼啊,有針在裡面扎。」傅榕雪微微掙扎,緊緊咬住下唇,大汗淋漓。
夜惠冥頓時慌了神,抱起她就往醫館跑去,眼底的驚慌快要溢出來。
傅榕雪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,粗重喘息著,不過似乎疼痛已經減緩。
「好點了嗎?雪兒,你堅持住,我們很快就醫館可。」
他輕聲說,腳下的動作更快,絲毫沒注意酒樓的三樓又出現原本離開的韓桉。
「該死,公子韜不是說不會傷害到她嗎?」他重重砸在欄杆上,但礙於身份,不能上前查看,只能派出心腹過去。
「有任何情況都要來告訴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