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望看著傅榕雪越來越抗拒韓桉,還以為他說了什麼惹人不高興的話,王妃既然都不喜歡,那麼也不需要顧忌,直接起身來到韓桉面前。
「王妃看起來很累,少主還是先回去吧,別打擾到王妃休息。」
說完,不等韓桉開口直接拽著他的胳膊就朝外走,傅榕雪下意識想要開口,但想到自己現在確實不想看到韓桉,只能裝作縮頭烏龜,任由游望把人帶出去。
「你們別太放肆,這裡可是霖雲!」韓桉第一次受到這種羞辱,尤其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。
游望不卑不亢回答:「我只是想要王妃今早休息而已,難道少主不想嗎?」
他的話里滿滿都是套路,韓桉想,那麼游望所做的事情就沒有半點不對,反之,一頂不對傅榕雪好的帽子就被扣在頭頂上,著實不好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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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桉自然也能聽出來,索性不回答,甩袖離開。
「就這點度量,也就只能在王妃面前假裝,遇到王爺立刻原形畢露。」
游望吐槽完,也不進去,安心守在門口,這樣除了王爺誰都別想進去,正好還不會打擾他們。
屋內的傅榕雪躺在床上眨眨眼,游望不進來反倒方便了她,腦海里將韓桉的話來來回回過了幾遍,提取幾個有用的點,打算夜惠冥來了再問他。
她不會只聽信片面之詞,總要雙方結合在一起,雖然可能會有些混亂,但她還是能夠分清。
夜惠冥很快就回來,帶來的東西讓她驚訝不已。
「你是怎麼知道這些?」她錯愕問,就連時常去太醫院看她的韓桉都不知道這些藥材。
夜惠冥回來後沒看到韓桉,心情大好,就連說話都帶著幾分笑意:「以前看你用的多了,自然而然就知道,不過太醫院沒有你常用的的工具,等他們來了,正好給你帶過來。」
傅榕雪正擺弄面前的藥材,頭也不抬問:「誰要來?是我以前認識的嗎?」
他帶來的基本上都是她平日裡用來測毒的藥材,她覺得銀針不準確,研究了好長時間才找到這個方法,人已經失憶,但這些已經融入本能。
「你的兩個朋友,還有咱們的女兒。」
啪嗒一聲,銀勺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在靜默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「你說什麼?我女兒?我竟然生了個女兒?」她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,跟夜惠冥成親她還能勉強接受,但這個消息實實在在讓她吃驚。
他們有個女兒,活生生的,從她肚子裡生出來那種。
夜惠冥淡定彎腰撿起勺子,擦乾淨之後塞到她手裡叮囑:「那天你可千萬別當著霜霜的面這麼說,要不然她會傷心,小姑娘已經知道很多,鬧起來也不是輕鬆就能哄好。」
提到久而未見的女兒,夜惠冥的眉目間也多了幾分柔情。
「你真的不是在騙我嗎,韓桉我們的關係很差,我怎麼可能會跟你生孩子。」傅榕雪下意識問出來,注意到夜惠冥眯起眼睛,眼底閃過殺氣。
「他真的跟你這麼說?」
傅榕雪察覺不對,立刻補充說:「他也是聽到傳聞,說不定那些都是假的的。」
想到韓桉肯定的語氣,心中驀然有些不舒服。
就比剛剛那些小習慣,她就可以判定他們之間以前肯定關係不會太糟,那麼韓桉為什麼要這麼說呢,故意暗示她嗎?
「以後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要再信了。」夜惠冥沉聲警告,還怕她聽不進去,捏著下巴讓她承諾。
「我也沒信啊,這不是過來問你來著。」傅榕雪本能哄他,不想看到夜惠冥生氣。
說完在反應過來,他生不生氣,跟她有什麼關係?
搖了搖腦袋,看樣子以後要跟他遠一點,免得受到影響。
傅榕雪搖頭晃腦的模樣分外可愛,夜惠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「你快點試試身上的毒到底有沒有解,再過兩日霜霜過來,到時候你可以好好跟她玩。」
傅榕雪手上動作不停,快速配製藥,低頭問:「她的名字就叫霜霜是嗎?平日裡喜歡什麼,或者吃什麼,有沒有忌口的食物?」
孩子還沒來,她就以前好奇,心口湧入一股暖流,沒見到面就已經生出無限好感了。
夜惠冥偏頭想了想,先回答她第一個問題。
「她大名叫夜瀾,小名霜霜,冰霜的霜,根本你名字里的雪起的,什麼都能吃,最喜歡的啊,大概就是你了,平時在王府時,最喜歡粘著你,我要是想跟你獨處,這小丫頭第一個不樂意。」
他嘆口氣,五官都變得柔和不少:「我這哪是生個女兒,分明就生了一個情敵出來,你一定會喜歡她,畢竟她是我們的女兒。」
傅榕雪聽他說的往事津津有味,尤其是關於女兒,心中已經描摹出俏皮可愛的女孩形象。
配製完解藥後,證明身上的毒已經不剩下,只是身體因為飢餓要好好養一段時間才行。
夜惠冥這才放下心來,讓游望去小廚房吩咐廚子做些好消化的食物過來,他繼續陪著傅榕雪,不想浪費片刻。
傅榕雪猶猶豫豫,還是忍不住央著他多說一些原來的事,尤其是關於霜霜,她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這個小姑娘了。
「說不定你多說說我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。」傅榕雪面無表情,想了半天才找到這麼個藉口,才顯得自己不是求著他。
夜惠冥失笑,也不點名,不過既然她不肯拉下臉來,那麼就不能怪他夾帶私貨。
每次談到霜霜時,總要說很多有關他們的往事,傅榕雪一開始還不太滿意,但為了後面的霜霜只能忍住,直到後來,她漸漸也能聽得進去,更不排斥。
「今天只能說到這裡,吃完東西好好睡一覺,養足精神去接霜霜才行。」
夜惠冥接過游望端過來的食物,半推半就餵下去,又給她掖好被角,盯著她睡下。
傅榕雪本以為睡得久了就睡不著,閉著眼睛打算等他離開,自己在去找點事情做,可是剛喝下的粥將她整個人都變得暖乎乎,似有似無的檀木香傳來,她竟然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。
夜惠冥看了會才起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