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想必林姑娘也清楚,你跟桉兒的婚事,本宮並不滿意。」
傅榕雪神色一斂,明白皇后要說正事,默不作聲繼續聽她說。
皇后低頭盯著袖口的金線,抬眸冷笑:「但是桉兒心好,看不得你孤苦伶仃,這才求著我們同意,既然廉王已經找過來,不如就跟他回去。」
完全一副施捨的口味,把韓桉的糾纏粉飾成好心,果然都是一家虛偽的人。
「皇后說的是,只要韓桉同意,我立刻就走,絕不糾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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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自己有些吃虧,但只要能擺脫韓桉,還是能夠忍受。
她的爽快反倒是讓霖雲王犯了難,之前二人還要死要活想要在一起,如今竟然灑脫放手,恐怕裡面有詐。
皇后卻徹底冷下臉來,在她眼裡,傅榕雪就是仗著韓桉的寵愛,故意跟他們唱反調,這不是妥協,而是挑釁。
她向霖雲王使了個眼色,按照原來的計劃執行。
皇后緩慢起身,神態倨傲說:「不是本宮不信你,而是太了解這個兒子,嘴皮上說說完全沒有用處,不如林姑娘跟本宮走一趟,桉兒長時間找不到你,也就歇了這份心思。」
門砰的一聲被關上,傻子都察覺出現在的情況不對,轉頭就跑,但為時已晚,從角落裡走出四五個大漢,目露凶光朝她靠近。
「皇后非要用這種手段?」她質問,大腦飛快轉動,同時移動身子,儘可能離他們原地。
「本宮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,乖乖的或許還可以少吃點苦頭。」皇后在後宮囂張跋扈這麼多年,手段自然了得。
不再說話,抬手示意趕緊把傅榕雪抓住。
她已經被逼到角落裡,明知沒有機會,眸色微閃,軟弱站在原地任由他們上前抓住雙手別在身後。
傅榕雪暗忖宮殿外面還有多少人,她如果大聲呼救的話,能不能找到人過來幫忙。
似乎看出她的心思,皇后忍不住諷刺,桉兒竟然看上了這種天真的人。
「別想了,你不會有機會接觸任何人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傅榕雪呆呆問,很快就有了答案,大漢們並沒有把她押到門外,而是朝室內走去。
推開書架露出裡面的暗門,粗暴推她進去,難以言說的腐臭刺鼻,她咳嗽兩聲,身子踉蹌。
裡面不知道有什麼,只能跟在大漢後面走,連個火把都沒有,等到眼睛適應了黑暗,才勉強可以辨認出她進入一間密室。
越往裡走越寬敞,但難聞的氣味預示著這裡面是封閉,很有可能就在地下,所以她別忘想能夠逃出去。
「把人放在這裡,給本宮看好了,出了任何事……」
皇后拖長音,捏住傅榕雪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張嘴,一顆黑色藥丸塞進她的嘴裡,咯咯笑了,
「這可是個好東西,不過別擔心,短時間裡要不了你的命,好好享受吧。」
傅榕雪在心裡翻個白眼,原來皇后比韓桉有過之而無不及,同樣是個喜歡折磨人的變態。
舌尖還殘留剛剛的味道,很苦,濃郁的苦澀掩蓋了藥丸本身的藥味,傅榕雪唱不出用了什麼藥材。
不過皇后把她關在這裡,目的不是為了她的命,這點倒是可以放心,至於其他,估計大部分都跟韓桉有關。
她環視四周,牆壁上的刑具血跡斑斑,地上也有斑駁的痕跡,明顯皇后沒少在這裡殺人,整間密室只有地上一團稻草還顯得乾淨些。
傅榕雪活動活動手腕,自顧自把稻草團在一起,更加鬆軟,然後躺在上面閉目養神,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。
角落裡的看管面面相覷,第一次看到進入地牢的人還能這麼悠閒,不是破口大罵也不是瑟瑟發抖跪地求饒,她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樣,如果不是他們在的話,這人可能直接睡著。
但不管如何,都不是他們的職責所在,只要乖乖看好人就行,皇后的手段,他們可不敢經受。
……
皇后做好一切後回到前殿,抬頭就遇到愁眉苦臉的霖雲王,當初他就是娶了家中權力滔天的皇后才坐穩如今的位置。
成親後皇后仗著母家十分強勢,霖雲王每次看到這位髮妻,都心裡發怵。
「皇上不必如此,如今林姑娘的事情解決,剩下的只需要安撫桉兒就好。」
她就這麼一個兒子,絕不可能讓他栽在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身上,尤其是林鹿還跟廉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「孤倒是不擔心她,只是桉兒那邊,萬一要人怎麼辦,更何況快要成親,宣告天下,到時候沒了新娘,皇家的顏面何在。」
霖雲王從不在意傅榕雪的死活,反正進了地牢的人,就沒有活人出來過,他更擔心皇家如何能下得了台。
整個霖雲都在關注這場婚禮,大部分都在看笑話,但如果新娘子成親消失,才是奇恥大辱。
當初皇后跟他商議這個計劃時,就考慮到這一點,可皇后一意孤行,他只能順從。
皇后抿嘴一笑,轉身回到書桌抽出一張畫像遞給霖雲王。
「這是淮南王的女兒,樣貌,品德出類拔萃,況且,淮南王說了,只要娶了他女兒,淮南半數兵權當作嫁妝,桉兒需要。」
這才是她滿意的兒媳人選,給韓桉的事業添磚加瓦。
她緊接著又說:「至於桉兒那邊,隨便找個藉口讓他們見不了面,到時直接拜堂成親,又蓋頭遮掩,不會看出異樣,等到生米煮成熟飯,桉兒就是想反悔都不行。」
皇后安排妥當,韓桉是她最滿意的兒子,因為他最像自己,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,同樣也明白什麼人才是對自身最有益。
二人簡單商議之後,皇后又望了地牢一眼,眸光流轉,偏頭對旁邊的宮人低聲說了幾句。
宮人聞言怔愣,不確定抬眸詢問,看到皇后臉上的不耐煩,立刻低頭跑走。
不愧是皇后,竟然想出這麼狠絕的手段。
而身處地牢的傅榕雪窸窸窣窣聽到聲音,眼睛睜開一條縫,看著之前的大漢有序從之前的洞口離開,很快就只剩她一個人。
看樣子這裡只有一個出口,她又重新閉上眼,思考另外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