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榕雪瞪大雙眼,不敢置信望著他,韓桉比她之前看到的任何時候都要恐怖,五官扭曲在一起,仿佛地底爬出來的惡鬼。
「韓桉,你要是不喜歡林鹿的話,就把她……」夏月想起在南越聽到的消息,廉王用情至深,為了他的王妃差點把命賠進去。
這對有情人若是因為這種原因勞燕分飛,確實挺可惜。
話音剛落,韓桉凌厲的眼神就甩在她身上,夏月不自覺後退,剛剛她好像感受到韓桉對她動了殺心,哪怕只有片刻。
「我不愛她?那還要我怎樣,任何想要靠近她的人都被我趕走,誰都不會傷害她,我把她保護得這麼好,還不夠愛她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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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能叫愛?林鹿本就不喜歡被人拘束,上次她那麼長時間沒有出來,是不是也是因為你。」夏月突然覺得不對勁,想起以前種種痕跡。
韓桉的占有欲實在是太霸道可,嚴重影響林鹿的生活,如果這也叫愛的話,只會讓人窒息想要逃離。
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韓桉一錯再錯。
「如果想讓林鹿繼續待在你身邊,這個脾氣必須改了,她從來不像是外面的普通女子,她有自己的思想,你不能這麼做。」夏月據理力爭,不管韓桉有沒有聽進去。
偷聽的傅榕雪內心一股暖流,跟她相處時間不長的夏月都懂得這個道理,而韓桉依舊在執迷不悟。
「不,這就是我愛她的方式,世上沒人會比我很愛她,只有按照我的方法做,我們才能走到永遠,如果她不同意,我也有辦法。」
最後一句話仿佛從口腔里憋出來,惹得聽到的人背後發涼,傅榕雪忍不住想後退了一步,正好碰到身後的花瓶。
搖晃兩下,在她震驚的目光下轟然倒下,碎了一地。
「誰在那裡!」韓桉警覺率先跑出來,夏月緊隨其後。
傅榕雪本就靠得極近,韓桉只要掀開帘子就能看到她,而她跟門還有一段距離,跑過去必定會暴露在他眼前。
可被韓桉抓住,憑藉他剛才說話的語氣,也不會有好下場。
就在她糾結時,暗地裡突然伸出一張大手,強行捂住她的嘴巴拖進黑暗裡,傅榕雪拼命掙扎,但又怕鬧出太大的動靜被韓桉聽到,只能無助任由對方動作。
韓桉追出來空無一人,好像剛才只是他的幻聽而已。
「有沒有抓到人。」夏月臉色蒼白,剛才那番話被外人聽到,可是不小的把柄。
「沒有,不過應該跑不遠。」他呼吸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,想必也猜到偷聽之人不會跑到外面,最大的可能就是躲在房間裡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傅榕雪眼睜睜看著韓桉漸漸靠近,她的嘴巴還被堵住,而她還看不清對方是誰。
「別怕,有我在不會有事。」
低沉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傅榕雪怔愣,好熟悉的生性,一定在哪裡聽到過。
對方的沉穩讓她找回點理智,努力判斷對方的身份,連快要到面前的韓桉都不管不顧,真的聽進他的話,全身心交給他。
果然,就在韓桉要掀開帘子時,門外傳來小時的聲音:「你是誰?怎麼會在這裡。」
韓桉動作頓住,跟夏月同時跑進院子裡,傅榕雪趁機被對方從後面的窗戶帶著逃走。
直到到達一處空地才鬆開,她撐著膝蓋不斷喘息,嘴邊火辣辣疼。
這人力氣太大了,嘴巴兩側還能看到指頭印子,肯定都紅了。
「不好意思,我沒注意,你沒事吧。」夜惠冥走到她面前,半蹲跟她持平,湊過去看她臉上的痕跡。
他抿緊薄唇,眸色閃過幾分懊惱,繼續道歉:「太久沒做過,手上失了分寸,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「沒事,你怎麼會在哪裡?你都聽到什麼了?」
畢竟是他救了自己,傅榕雪反而態度不錯,臉上不過是些小傷而已,比韓桉帶給她的衝擊,簡直不算什麼。
「都聽到了,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?」夜惠冥滿懷期待問,雪兒聽到真相,起碼成親就要緩一緩。
傅榕雪隨意席地而坐,想了想:「我也不知道,韓桉說的是真的嗎?」
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確定,但又很亂,不驚訝,就是堵得慌,因為失憶,她面對這個世界是無助,是茫然,全身心去信任一個人,到頭來只不過在騙她。
他們都快要成親了,現在卻得知她還有一個丈夫,他們可能很相愛,但她卻一點記憶都沒有。
那種無力感又涌遍全身,她雙臂抱著膝蓋,變得沉默。
夜惠冥喉結微動,明明達到了他的目的,那麼為什麼他竟然一點都高興不起來,尤其是看到雪兒沮喪的模樣,沒了有關他的記憶又怎樣,只要告訴她還有人愛著她就行了。
「是真的,不過我們之間……」
傅榕雪抗拒抬手捂住耳朵,害怕他會說出跟韓桉一模一樣的話,她上次醒來韓桉說他們是夫妻關係,那麼他呢,是不是也在欺騙她?
「你別怕,我跟他不一樣。」
「有什麼不一樣?你會說我們是一家人,讓我相信你,然後呢,我怎麼去證明你跟我說的話是真是假。」
夜惠冥垂在身邊的手緊緊握住,思考著韓桉的下場是不是太過輕易,因為她,雪兒連基本的信任都變得畏畏縮縮。
「你跟我來,有個東西給你看。」夜惠冥思索良久,強行拽著她的手腕奔向自己的住處。
這裡所有的宮人都是自己人,不怕被人看到。
「你在這裡等我,馬上就回來。」夜惠冥急急忙忙跑到內室,他的行李都放在那裡,有個箱子可是連暗衛都動不得,十分神秘。
傅榕雪環視一周,夜惠冥覺得麻煩,也就沒有重新裝飾,如今整個宮殿差不多還跟以前一樣,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新奇的東西。
她沮喪收回目光,找個舒適的地方坐下,等夜惠冥出來。
不多時,夜惠冥捧著七八個捲軸出來,從表面看被保護得很好,可以看出主人是多麼珍惜這些畫。
他讓傅榕雪將茶几上的東西一掃而空,然後視若珍寶把捲軸放上去,把傅榕雪拉到自己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