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剛到霖雲,並不清楚,只有宮裡人才對太醫院十分熟悉。」
言下之意夜惠冥就是外人,識趣點早點離開才是。
韓桉目光忍不住向太醫院裡面看去,傅榕雪就在那裡,夜惠冥都過來找她,那麼他們私底下是不是有聯繫,或者到了哪個地步?
他的模樣自然沒能逃過夜惠冥的眼神,嘴角譏誚又暗罵韓桉愚蠢。
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,真的像他所說那樣真的愛著雪兒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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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自己的就算強行留在身邊也只是自欺欺人罷了,還不如趁早放手,免得招惹殺身之禍。」
夜惠冥耐心耗盡,身上殺意盡顯,韓桉後退兩步穩住身子,又覺得丟臉,梗著脖子強詞奪理。
「王爺是想跟整個霖云為敵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」
「她不叫林鹿,乃是本王的王妃,雖然不知你用了各種方法讓她忘了我,但是終究還會回到本王身邊。」夜惠冥將手中的藥包丟棄,湊近身子說,「你別想成親。」
韓桉汗毛豎立,等夜惠冥走遠後才找回直覺,剛才差一點,夜惠冥就要對他動手,他第一次距離死神這麼近。
他又抬頭看向太醫院,本來想要找傅榕雪的心退卻,轉身慌亂離開。
二人都沒發現,他們走後,一個身影慢吞吞從樹下下來,急匆匆跑向霖雲王的寢宮。
「這些都是你聽到的?」霖雲王放下手中的奏摺,撩起眼皮,不怒自威。
「奴才親耳聽到,那林鹿原本就是廉王的王妃,這是廉王親口承認。」太監跪趴在地上,他本想在樹上偷懶,沒想到聽到如此驚世駭俗的消息。
他咽了咽口水,希望霖雲王能饒了他一命。
「哼,原來還是個嫁過人,更配不上桉兒。」他重重拍打桌子,嚇得太監渾身抖了抖。
霖雲王本就看不上傅榕雪,如今得知真相,心思活泛起來。
廉王他得罪不起,說不定真的會派兵攻打霖雲,何不順水推舟,將王妃送回給廉王,還能斷絕兒子的心思,讓他乖乖聽自己的話,重新娶個對他有益的妻子。
「記住,今天你什麼都能聽到,否則……」霖雲王拖長音,太監知曉他不打算殺他,連磕幾個頭謝恩。
等他走後,霖雲王沉思會兒,還是讓人去請夜惠冥。
這事可要早點定下來,免得夜長夢多。
夜惠冥到時,宮殿裡只剩霖雲王和他的貼身太監,大門緊閉,室內幽暗。
「不知您叫我來有何事?」夜惠冥大大方方拱手道,發現正中央有把椅子專門給他準備,悠閒踱步過去坐下。
霖雲王不敢在他面前擺架子,笑呵呵說:「實不相瞞,今日你與桉兒的對話,被個小太監聽到,告到弧這裡,不過你放心,人已經解決了,不用擔心泄露。」
夜惠冥皺眉,看樣子他真的需要好好養養,那麼近的距離竟然沒發現有人,
他垂眸斂去眼底多餘的心思,霖雲王告訴他這麼多不可能是邀功,肯定還有別的目的。
果然,霖雲王自顧自接著說:「其實孤也有個不情之請,既然那是您的王妃,自然要交給你,只是桉兒那邊……」
「少主如今已經能夠獨當一面,但您還是他的父親也應聽您的話。」
這隻老狐狸,國家大權都交給韓桉,到頭來還管不住兒子,讓他跟韓桉撕破臉皮,他好弄個好人噹噹,也不想想,一旦得罪他,整個霖雲又如何能夠倖免。
眼見算計不得,霖雲王訕訕笑道:「王爺說的是,孤會好好跟桉兒商量,不過最近還請王爺保持距離,畢竟世人不知其中詳情,等真相大白狗,孤自然給二位說法。」
他不能先讓我夜惠冥把綠帽子扣上,給皇室留點顏面才行。
夜惠冥不可置否,但具體如何還是要看他心情,如果不是在霖雲國,他早就把人帶回王府,就算忘記如何,只要人在他身邊,遲早有想起來的一天。
「本王心中有分寸,多謝皇上提醒。」夜惠冥敷衍了事,有了霖雲王的幫忙,之後的事情也會順利很多。
「那是自然,來人,把廉王送回去。」
夜惠冥抬手制止,想在他身邊安插人手,手段還是太嫩了點。
他獨自轉身離開,霖雲王安排的人進退不得,只好偷瞄皇上的臉色,不是太難看,他索性停在原地,默認自己不用跟上去。
而傅榕雪在太醫院待了半天,小時說過韓桉會過來找她,可現在還不見人影,她沉迷藥材當中,此時才發現不對勁。
「少主來過嗎?」傅榕雪借著出去透氣的功夫跑到門口詢問看管的人。
「來過,但在門口不知跟誰說了幾句話,然後匆忙離開。」管房恭敬回答,少主跟夫人感情真好,才半天沒見,就想念對方。
傅榕雪摸著下巴:「可能是朝廷有要緊事等著他處理,所以才中途返回。」
她伸個懶腰,叮囑管房找個時間把藥給廉王送去,也好過讓他半夜爬自己窗戶強。
回到住所,她定睛一看,韓桉竟然就在房間裡,把玩著茶杯出神。
傅榕雪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嬌嗔道:「你說你,都到了太醫院還回去,又跑來這裡等我,直接讓人把我叫回來不就行了?」
韓桉猛的回神,手中茶杯差點摔掉地上,心有餘悸放在桌子上,
「你回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,我好讓人給你準備吃食。」
「不需要,還不算太餓,你呢,要是沒吃我可以陪你再吃點。」
韓桉搖頭,如今他哪裡還有胃口去吃東西,想要問她和夜惠冥之間的關係,可話到嘴邊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傅榕雪還滿臉天真望著他,似乎在等著他的回答。
「今天我在太醫院門口見到了廉王,他好像是在找你,你們之間……以前認識嗎?」
糾結良久,還是問了出來,傅榕雪的身子不自覺一僵,向後仰,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。
「我跟他怎麼認識,上次不是跟你說了,只是普通的病患關係而已,他找我估計為了換藥的事。」她隨口解釋,忐忑望著韓桉。
她不想讓他知道實情,只能出此下策先應付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