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八十九章 翻牆見人

  「你別想那麼多,左右不過幾天的功夫,而且我知曉那是什麼人,根本不會跟他有過多接觸。」

  光是第一印象就不太好,韓桉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。

  他狐疑盯著她,確定在她眼裡看不到半分假話,才壓住內心的煩躁,他們大婚在即,真的不想再節外生枝。

  傅榕雪在心中嘆口氣,韓桉還是不信任她,只有她按部就班跟著他的安排做才能讓他滿意,不允許有丁點自己的意見。

  有時她都在懷疑,當初自己到底為何要跟他訂婚,而且霖雲王也不像是喜歡她的樣子,他們是真心相愛嗎?

  手腕被握住,她抬頭,韓桉已經把她拽出屋外。

  「這件事先放在一邊,回去吃飯吧,你一天沒吃東西,回去讓他們把飯菜熱熱就能吃,你若是不喜歡,再讓他們重新做。」

  聲音越來越遠,他們的背影被月光拉長,最後分道揚鑣。

  傅榕雪一晚上都在陪著笑,好不容易把人哄好,只覺得身心俱疲,最後韓桉提出晚上想留宿,被她義正言辭拒絕。

  「如果讓人知道的話,我的名聲也就沒了。」

  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𝖙𝖙𝖐.𝖙𝖜隨時享

  雖然她心裡從不在意這些,就是不想韓桉留下來罷了。

  韓桉臉色又沉了下去,這次她沒有主動上前安慰,看著他負氣離開,不知為何,她突然有種委屈,像是不被尊重的那種。

  「我要休息了,你們都下去吧,我不想任何人打擾我。」她冷聲趕走屋中所有人,整個人蒙在被子裡,隔絕外界一切,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。

  而夜惠冥徹底睡不著了,他確定那人就是他的雪兒後,心像是被貓抓過一樣,不疼,就是癢,想立刻跑到她面前,然後緊緊抱住。

  隨著這個舉動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已經完成了。

  「王爺要是想去見就去見啊,您在這裡翻來覆去有什麼用。」游望啃著從廚房裡順出來的雞腿,含含糊糊說。

  夜惠冥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,然後定睛望他。

  游望咀嚼的動作一頓,咽進去:「王爺,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,並不是真的讓你去找,而且這都半夜了,王妃肯定已經睡了。王爺……」

  眼看夜惠冥已經下床穿衣,他的聲音都在發抖,讓他嘴賤,也不見王爺平日裡把他的那些建議全部聽進去,怎麼就偏偏聽了這個!

  「我就遠遠看一眼,不去打擾他,你留下,有任何動靜還能打掩護。」他快速換好衣服,砰的一聲把游望關在房間裡,幾個閃身就不見蹤影。

  游望望著他的背影氣急敗壞,他也是男人,也有心愛的人,怎麼可能相信王爺真的只會在外面看看不進去呢。

  可王爺的吩咐不能違背,他只能鬱悶重新啃雞腿。

  夜惠冥在白天時已經差不多把皇宮的地形記在心裡,游望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告訴他路線,所以輕而易舉找到傅榕雪的宮殿。

  他利落翻牆上去,跳到院子裡,四周黑黢黢,只有臥房裡還留有一盞燈。

  夜惠冥蹙眉,這麼晚了還沒睡嗎?

  他把答應游望的話拋之腦後,行動敏捷從透氣的窗戶里翻進去,屋子裡沒人,他鬆口氣,行動也大方起來。

  入目就看到桌子上還沒完成的藥膏,他心中暗喜,原來是在給他配藥。

  掀開帘子,走到屋子裡只剩下床那裡還沒看,想了想,他還是抬腳走過去。

  在看到傅榕雪單獨一個人睡覺時,他感覺心中那塊大石頭突然落下,整個人都輕鬆不少。

  明黃的燭火映照在她臉上,柔和了她的五官,看起來像是無防備的幼兒,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懷裡輕聲貢。

  事實上夜惠冥確實這樣做了,最後的結果就是傅榕雪迷迷糊糊醒來,感覺自己被抱在懷裡,以為是韓桉半夜返回,嚇得用力一推,自己跌在床上。

  「別害怕,是我。」夜惠冥壓低聲音,雙手放在身前表示自己並沒有惡意。

  傅榕雪抱緊被子,看到是他那一刻,竟然有些慶幸,還好不是韓桉。

  她解釋不了為何會有這種心情,只能棄之不理,放在一邊。

  「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我這裡幹嘛。」傅榕雪質問,伸手讓他待在原地不許上前。

  夜惠冥有些委屈,聳肩道:「就是因為睡不著才來找你,我病了,而你才是我的藥,明白嗎?」

  傅榕雪堅決搖搖頭,她只知道他嚇到自己了。

  「不管你是什麼目的,現在就出去,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,堂堂一個王爺,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。」

  「不行,你要告訴我你剛剛做了什麼夢,讓你這麼傷心,否則我就不走了。」他無賴坐在對面,雙手環抱,大有跟傅榕雪死磕的架勢。

  傅榕雪暗自心驚,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做夢了,夢裡有個男人走在前面,她無論怎麼追趕都追不上,可又叫不上來名字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出她的世界。

  夜惠冥摩挲指腹,上面還殘留沒能蒸發的淚水,他還沒看清她就醒過來,只剩這個證明剛才並不是他看錯了。

  「我做什麼夢應該跟王爺無關,深夜出現在我房間裡,我若是叫人進來,你覺得你還能走出霖雲?」

  雖然還沒成親,但起碼錶面上她已經是內定的少主夫人,調戲她,就等於把整個霖雲都踩在腳下。

  夜惠冥嗤笑,姿態更加悠閒,伸個懶腰:「那麼你覺得,他們會不會放過你,只要我咬定你我有染,一起處死也不是沒有可能,正好可以做一對亡命鴛鴦。」

  他摸著下巴,似乎在思考這種可能性。

  傅榕雪氣結,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要臉的人,嘴巴張張合合不知該怎麼反駁,臉頰倒是氣紅,緊緊捏著被角。

  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捉弄她,沒一個好人!

  夜惠冥突然有些心疼,在心裡嘆口氣,果然,到最後心疼的還是自己,這人還是要他來哄才行。

  他放柔聲音,問:「我只想關心你,剛剛那些也不只不過是開玩笑,並不是威脅,如果嚇到你了,我可以道歉。」

  傅榕雪瞬間眼眶紅了,呆呆望著夜惠冥,像只小兔子,但就是不說話,夜惠冥心底的防線轟然倒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