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和夜惠冥一愣,她接著說:「不管別人信不信,總之這樣也算是給六公主一個身後名了。」
皇帝想了想便答應了她的這種想法,不管怎麼樣,死人的事情是沒有多少人會計較的,大家心裡也清楚事情是怎麼樣。
所有做的事情不過是給死人一個面子,也沒有必要太糾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。只要能說的過去就好,更何況是一個公主,大家也沒有多少心思放在她的身上。
傅榕雪和夜惠冥走出大殿,到了宮門口,大理寺早已經在那裡等候他們。
夜惠冥知道他有話要問。「想說什麼就直接開口問吧。」
大理寺猶豫了半天還是緩緩的開口說道,「大人,我們接手這個案子這麼久了,難道你覺得六公主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掉入水裡面自殺的嗎?」
夜惠冥搖搖頭,他不知道,即使知道了,現在也沒有什麼計較的意義了。
大理寺苦笑,行禮之後緩緩地上了自己的馬車,遠遠地離開。
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真相所解決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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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榕雪和夜惠冥也轉身上了馬車,氣氛十分的僵持,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,等到過了一個城門口的時候,他才突然開口問道:「難道你不懷疑最後的結果嗎?」
傅榕雪搖頭,「最後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皇上的意思就是最後的結果,其實對於梁王大家都心裡明白不是嗎?」
「其實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梁王,只是心裡有這個懷疑。」畢竟所有的證據不足,證人也沒有親眼看見六公主當場死亡。
她回頭問他:「大人,你難道真的想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梁王做的嗎?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,我可以告訴你。」
夜惠冥一頓,目不轉睛的看著她。
她笑了,笑的很甜美,「其實大人心裡也清楚不是麼?只不過你不敢相信,也不願意相信。」她以前認為夜惠冥就是一個仗著自己地位高,隨便奢侈,高高在上的冷漠之人。
可是從他現在的反應來看,他很是替六公主不平。要不然也不會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,開口向皇帝給六公主要一個身後之名。
因為這件事情本來和他沒有半點關係。
夜惠冥原來是這樣一個善良的人,只不過身處在這樣的地方,他沒有辦法去做心裡想做的事情。
她第一次真實的明白他的心思,也第一次真實的接觸到他的內心。她覺得這個案子最後的結果並不是那麼的重要,重要的是她終於明白了夜惠冥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
夜惠冥把頭轉過去撩起了車簾,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,各自有各自的生活,美好又不衝突。
他突然間不想躲避內心的那種糾結了,他轉頭問她:「你說吧,我也想知道到底梁王有沒有。」
「有。」她本來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梁王,畢竟只是牽扯到梁王,一旦把他找出來,系統就會自動結案。
更何況這次系統沒有幫助她,也沒有告訴她事情的整個經過,所以剛才在皇上的宮殿裡面,梁王那樣的極力辯解,讓她甚至真的相信梁王並沒有殺害六公主。
可是沒有辦法,系統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冷漠,偏偏在這個案子最後結果出來了之後,告訴了她整個案件的所有過程。
可以說她借著系統站在了上帝的視角,把這個案子從頭到尾全部都看了一遍。
最後也只能可惜結果是這樣。
夜惠冥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,其實他早就該知道的。
「我很好奇你為什麼這樣肯定,儘管梁王確實和這件事情有脫不了的干係。」
「大人還記得當時我們去查案的時候,大理寺說涼亭上面的苔蘚都被颳得很乾淨嗎?」她反問道。
夜惠冥點頭,可是這個苔蘚和梁王有什麼關係?而且大理寺也專門去查過那個苔蘚,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。
「可能是細節決定成敗吧,剛才我站在後面清楚地看到梁王的鞋底跟有一處苔蘚並沒有洗乾淨。」其實並不是她看見的,是系統告訴她的。
夜惠冥有一個想法在腦袋裡面一點一點描繪出輪廓來。「你的意思是說梁王早就忍不了六公主對他的糾纏,所以派人提前刮乾淨了苔蘚,然後再把六公主從中間的涼亭推了下去,颳了苔蘚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六公主爬上來?」
她點頭,「一是因為颳了苔蘚表面的東西,大理石是最滑的時候,六公主即使落水了想抓東西上來也不會抓住。二是因為六公主養在後宮有長長的指甲,萬一刮到了苔蘚會留下證據。」
夜惠冥抬眼仔細的盯她,換做是以前,面前這個人如此聰明,他一定會忌憚她的力量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讓他竟然有一種享受和安心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,一個如此強大的人出現在他身邊,竟然還能給他帶來無盡的安慰。
有些事情是不是就是這樣悄然的在身邊發生的呢?連他現在自己也分不清楚了。
回到夜惠冥的府上,環兒已經被接了過來,看見她回來立馬跑上去。「老爺說小姐被皇后娘娘接到了宮裡,我一開始還在想皇后娘娘怎麼會來接小姐,原來小姐是來這裡了,可嚇死奴婢了。」
如果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爹爹最關心她之外,那就只有環兒對她是最好的了。
她沒有說話,現在因為剛才的事情心情都有一些沉悶。
環兒也能看出來他們的情緒不太好,她一向都是最懂事的,也沒有逼問小姐,只是扶著小姐先回去休息。
到了傍晚的時候,元夜才帶著夜惠冥的命令過來。「小姐,我家主人說了,案子既然已經解決了,就讓您先回傅太守府吧。」
環兒聽了之後便退下去,幫小姐收拾東西,準備一會兒離開。她經常來這裡,然後再離開,似乎這樣的準備動作已經非常的熟悉了。
傅榕雪點頭沒有說話,不知道怎麼回事,這次的離開帶給她心中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