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八章 情緒泄露

  傅太守一向沒有事情做,又閒不住,自然高興的就去了。

  環兒聽到夜惠冥這種回答,就知道老爺肯定是被他給支開了,上次小姐中毒,他就用一個莫大的名頭把老爺支走,這次居然又是這樣。

  只可惜他家老爺一直被蒙在鼓裡,什麼都不知道,估計還高興著自己被重用了,誰知道背地裡女兒就差被別人拐走了。

  馬車到了廉王府的後門,這裡幾乎沒有人。

  傅榕雪和吃了安眠藥似得,到了這個地步了,還是睡得和豬一樣。

  環兒體格小,根本沒有辦法能夠抱的住她,夜惠冥讓環兒下去,隨即抱著傅榕雪下來,為了以防萬一,他又拿了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臉上。

  將她放在床上,吩咐環兒照顧好她,夜惠冥才轉身離開,忙碌了一整天,他除了一身的疲憊之外,現在第一感覺就是想要吃飯。

  環兒也餓了,還好管家機靈,說飯雖然沒有做好,廚房裡還有小點心,可以帶著她一起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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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高興的點頭,沒想到廉王府里的人還是挺好的!

  她和管家一轉彎,就看到了跪在偏僻之處的元夜。

  她的腳步一僵,管家回頭勸說道:「姑娘趕緊走吧,千萬別管我們府上的事情。」

  她點頭,木訥的走開,心裡微微有些心疼。

  回頭環兒吃飽,和管家說了一聲,用手帕包了許多糕點帶回來。走過元夜身邊時,她故意丟下幾塊:「誒呀,你看這手帕一點都不好,居然把我的糕點都給弄掉了,害得我還怎麼吃啊。」

  元夜修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晃動了一下,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把頭抬起來,將握在一旁的手緊緊攥住,他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的情緒。

  他知道她是故意把糕點扔下來的,只是他應該怎麼做?不,他什麼也不能做。

  環兒故意把糕點丟下,就是希望他能夠撿起來,他肯定在這裡跪了很久了,身體不吃東西就一直跪著,可是受不了的。

  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事情才被罰跪。

  她知道不能明目張胆的遞給他,所以才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,殊不知整個王府到處都是眼線,稍微有任何一丁點動靜都逃不過夜惠冥的眼睛。

  元夜不能拿,只能冷漠地裝作無視,這樣是對她好,也是對自己好。

  環兒見他遲遲也沒有拿下來,更沒有一點反應,就知道這樣做肯定是不妥的,想到他有他的難處也就不再為難他。

  更何況夜惠冥那個人,表面上看著是一個非常清冷的人,實際上肯定平時對他們的管教非常的嚴厲。

  她抱著糕點慢吞吞的走回去,心裡還是有點心疼他的。

  深夜,露水深重,花朵上面全是滴滴露珠,將花瓣壓的搖搖欲墜。

  這深夜的刺骨寒冷並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,而他一直跪在地板上來自地下深處的寒冷更加的深入骨髓。

  這不是主人第一次罰他,但卻是第一次罰他跪著,因為在主人的眼裡跪下是一個人最懦弱的時候,他不允許他的手下骨子裡有這種軟弱。

  這一次,主人是真的生氣了。

  管家小跑過來,高興的說道:「大人趕緊起來吧,剛才少爺說了讓你起來去他書房裡坐著,你看這天這麼冷,你在這裡跪著跪壞了可怎麼好?」

  說著還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熱乎乎的餅放在他手裡。

  他笑著接下,又彎腰把地上的糕點全部撿起來,放在了一旁的袋子裡。

  管家為人十分的熱心腸,對他一直也是很好的,府上的人也一直很尊敬他,所以元夜對他沒有任何敵意。

  狼吞虎咽塞了點餅還有糕點,他匆匆收拾了一下,就走進了夜惠冥的書房,剛一進去,他就立馬跪下。

  夜惠冥眼睛都沒有抬一下,桎梏的在油燈下的燭火當中翻看著喜愛的書籍。

  半響,他開口緩緩道:「趕緊起來吧,我最不喜歡別人動不動就下跪了,更何況跪了半天了,現在跪你的膝蓋也不要了。」

  他的話不緊不慢。聽不出來任何的情緒。

  總之,元夜還是聽話的站了起來。

  不得不說他常年習武身體的柔韌性還有強壯度都是很高的,可他從來沒有被罰跪過,沒想到僅僅是在這裡跪了半天,尤其是雙腿間的酸痛,也是讓他微微有些難忍。

  夜惠冥放下書,用它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的揉搓著雙眼,緩解一下眼部的疲勞,不經意吐出一句話:「我罰你跪跪了半天你可有什麼想法?」

  他點頭,心中泛著一絲苦澀:「我不應該攔下傅小姐在墳地被八皇子刁難的事情。導致主人事後才得到消息,實在是失職,有愧於主人的教導。」

  今天白天他是故意沒有通報的,因為他總覺得傅榕雪出現已經嚴重影響了主人的日常行為,感覺主人長這麼大,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對任何一件事迷戀至此。

  若是他們是尋常的人家也就罷了。主人的生命當中出現一位這樣令他感興趣的姑娘,他應該雙手贊成,畢竟總不能讓主人一輩子都這樣單著,可是他們並不是尋常的人。

  他們身上還背負著重大的責任,所以他們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一個東西所拿捏住,變成最後傷害自己的把柄。

  夜惠冥揉完眼睛靠在後面的椅背上閉目養神。他也不知道怎麼了,今天當大理寺給他飛鴿傳書,說傅榕雪被八皇子刁難,甚至還有可能會出現意外。

  他的心整個都被提起來,這種感覺比上次她在牢里吵著要自殺來的更加緊張。

  他生怕她出了什麼事情,對一件事情沒有把握的感覺,讓他覺得十分的恐怖,被這種恐怖深深地支配,他踏上馬車去墳地的那一瞬間,手腳都是微微顫抖的,只是這一切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中最清楚。

  所以,他回來以後就立馬懲罰了元夜,他不是不懂他心裡在想什麼。只是想通過這次懲罰告訴他,不管怎麼樣他才是主子。

  而且回來以後他的心情一直都非常的不寧靜,白天在馬車上發生的事情讓他覺得十分的懊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