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玲瓏領命出去,這麼大的動靜,自然逃不過一直盯著這邊的傅榕儀。
她撕扯著手絹,問底下跪著的人:「你確定傅榕雪叫人買這些?」
「小的親耳聽見的,聽說是要送禮。」一個老婦人邀功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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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榕儀冷笑:「送禮?她肯定是要討好廉王,還說自己不會嫁給王爺,還不是巴巴貼過去,不要臉!」
她眼眸中儘是怒火,手中的手帕都快撕碎,房間裡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出,自從大小姐壓過她一頭,傅榕儀對他們非打即罵,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她眉頭。
「來人,去把那些東西想辦法搶過來,想要討廉王歡心,必不可能,王妃只能是我。」
最後一句喃喃出聲,只有她一人能夠聽到。
劉氏雖然被禁足,但一直沒有休妻,所有人都認為看在傅榕儀的面子上,劉氏被放出來是遲早的事,她安排的事情在管家的幫助下自然方便許多。
傅榕雪在聽到藥材被截時,淡定把最後一口糕點吃下。
玲瓏急得都快哭出來:「小姐,這也太欺負人了。」
她拍拍手上的殘渣,道:「傅榕儀,一日不收拾她,就能上天。」
「走吧,跟我去看看。」
傅榕雪徑直前往傅榕儀的院子,成盒的藥材擺放在院中,傅榕儀正派人清點,十足的挑釁。
「姐姐怎麼來了?」傅榕儀明知故問,眼角是掩藏不了的得意。
傅榕雪掃了一圈下人們手中的藥材:「這些好像都是我買的,怎麼會在你這裡。」探身湊近傅榕儀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諷刺:「不問自取,視為偷。」
傅榕儀絲毫不放在心上,臉上掛滿了愁容:「姐姐一下子買了這麼多珍貴的藥材,爹爹又不知道,帳上少了這麼多銀錢,若爹爹詢問起來,肯定會查到姐姐頭上。我這是為你好,」
傅榕雪快要被噁心吐了,這可比她見過任何一場手術還要噁心,眼神狠厲,沉聲道:家中由我做主,而且這些藥材,沒動府中一分一毫。
「怎麼可能,你哪來這麼多錢!」傅榕儀驚訝大叫,像指甲撓牆一樣刺耳。
傅榕雪冷嗤,不屑道:「自己窮,不代表所有人跟你一樣,至於這些錢,我想應該不需要跟你報備。」
她挺直腰板,朝玲瓏吩咐:「把這些全部送到我院中,我要一片葉子都不能少。」
玲瓏壓住笑意,行禮上前,還沒碰到木盒,又被傅榕儀打斷。
「我,我要這些藥材有用,你不能帶走!」
「你有什麼用?自己吃?妹妹啊,有病就要早點找大夫,不行姐姐免費診治也行。」傅榕雪面露不耐,不想再聽任何藉口。
「不是的,我娘最近身體不好,正好姐姐買了這麼多,我想著姐姐或許沒用,就拿過來,我娘雖然不是親母,但是對姐姐視如己出,不會連這點藥材都捨不得拿出來吧。」
傅榕雪聞言不怒反笑,以退為進,道德綁架,這傅榕儀什麼時候還有點腦子了。
她微微挽了挽衣袖,露出一小節白皙手腕:「既然如此,那你帶我過去吧,雖然比不上神醫,但好歹一些小病小災都能治好,」
她的醫術不少人都見過,所以當場自然也沒人會懷疑,傅榕雪面色不慌,主動上前領路。
傅榕雪微微蹙眉,難道劉氏真的生病不成?她偏頭讓玲瓏回去取東西,自己跟上去。
「我娘那邊都安排好了吧?」傅榕儀輕聲問身旁的丫鬟。
「放心,大夫人那邊都準備好,就等小姐帶人過去。」
劉氏禁足的地方依舊是原來的院子,只不過少有人來,顯得有些荒涼。
傅榕雪徑直坐在床邊,讓劉氏伸手,食指和中指搭在脈上,仔細診治,隨後勾起嘴角,劉氏根本沒病。
「哎呀,夫人這病,可不好治。」她假裝為難的吸口涼氣,看向傅榕儀。
「嗚嗚,姐姐我說過娘親的病很嚴重,那些藥材就讓給我們吧。」傅榕儀愣神,反應過來立刻趴在床頭擠出兩滴眼淚。
傅榕雪懶得跟她裝姐妹情深,掏出一塊手帕細細擦拭指尖,仿佛剛剛沾染上特別髒的物。
「你別著急啊,夫人這病,那些藥材一顆也用不到,你等著,我新給你開一副藥方,你按照這個抓藥治病就行。」
傅榕儀狐疑接過,剛想趁著她不注意把藥方扔掉,傅榕雪猛的轉身,笑眯眯道:「你可千萬別忘了,我會告訴爹爹,派人盯著夫人把這些藥全部吃完。」
她嚴重全部兩個字,炎炎夏日,傅榕儀竟然感覺周身有點冷。
有了她的話,傅榕儀也只能按照方子給大夫人老老實實吃了三天的藥,傅榕雪像是忘了還有藥材扣在她那裡,從來不過問,只是每次當她想動的時候,就會被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煩打斷。
劉氏的身體也越來越差,怕死的告訴傅榕儀,想要不吃那藥。
「不吃?不吃行嗎!傅榕雪那個賤人盯著,要是不吃的話,這些東西就要還給她去討好廉王!」
「可是那是您的母親,總不能見死不救,只不過是這一次而已,廉王未必能看上這些。」
劉氏身邊的大丫鬟苦口婆心勸道,心中驚訝傅榕儀的冷心,為了廉王,竟然連自己的母親都不顧。
若是劉氏沒了,自己在府中就會少了一個幫自己對付傅榕雪的人,還是要救。
傅榕儀砸爛房中所有的東西,才派人去請傅榕雪。
「小姐,那邊請您過去,好像是說大夫人的情況又不好了!」玲瓏小跑進屋,語氣興奮。
「急什麼?她是要我去看劉氏,還是去她那裡。」傅榕雪慢悠悠翻一頁醫書,手中把玩夜惠冥上次留下來的藥瓶。
「好像是讓您去她那裡,劉氏有人照顧。」
傅榕雪這才從書本里抬頭,伸個懶腰:「走,我們現在就過去,別讓她等急了。」
等到她們晃悠悠趕到時,傅榕儀已經急得團團轉,看到她就是質問:「傅榕雪!我娘為什麼身體越來越差,是不是你從中搞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