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傅水村,還沒進去,傅榕雪就看見村里一座破房子外面了一大群人。
房子已經坍塌了一大半,可能是因為房子太舊,加上昨晚又下了大暴雨,風吹雨打的,房子也就塌了。
只是怎麼也讓人沒想到,就這樣一破房子的牆裡,居然會有一具屍體。
沒想到古時候就有人玩這種把屍體藏在牆裡的手法了?敢情現代電視劇里的那些水泥藏屍都是古人玩剩下的。
一番感慨後,莫名生出唏噓感。
「借過,借過!」
鑽進人群,她走到了藏有屍體的磚牆前頭。
屍體已經被衙役挖出來了,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,屍體居然保存得還算完好,雖然成了乾屍,但至少還能依稀看出死者的面容。
天天看小說體驗佳,𝘵𝘵𝘬.𝘵𝘸輕鬆讀
「這得是死了多久了?」
系統破天荒的沒說話,傅榕雪聳了聳肩也不在意。
一旁,仵作也在。
聽了傅榕雪的問話,他大著膽子上前回了句話。
「這……傅公子,小人還從未接觸過這種屍體,不知該如何判斷。」
傅榕雪聞言,擺擺手。
她本來也想著,能從仵作那兒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。
約莫過了半炷香時間,現場就來了兩個傅榕雪的熟人。
一個是和她很熟的馬捕頭,另一個……夜惠冥?
他怎麼也來了!
還真是陰魂不散!
「這是巧,傅公子。」
夜惠冥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錯,嘴角帶著笑容。
傅榕雪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夜惠冥,道:「參見廉王。」
她本想起身行禮。
夜惠冥卻微微一笑,免了她的禮。
自己則上前檢查起了屍體。
觀察了一會兒地上的屍體,夜惠冥眉頭緊鎖,緩緩道:「他身上穿的是十八年前的官服。」
十八年前?那個時候傅榕雪這具身體的主人才剛出生。
見傅榕雪有些不明所以,夜惠冥又繼續補充道:「十八年前,發生了一樁驚天大案。從那以後,這類官服就被廢除了。」
經他一點撥,馬捕頭立馬想起了什麼。
「我想起來了!對!此人身上穿的是『司馬家』的服飾,看樣子,這人應該是司馬家的家將。」
傅榕雪聽聞,忍不住蹲下身,用樹枝撥了撥死屍身上褶皺的衣服。
圍觀的村民聽到「司馬」這兩個字的時候,全都紛紛後怕地散開,只留下幾個膽子稍微大一些的還繼續在遠處觀望。
傅榕雪環顧一圈周圍,打量著村民們的反應。
之後,她不解地看向村長。
村長在觸及傅榕雪視線的那一瞬間,整個人都慌了起來,立即跪在了地上。
「草民……對此人的身世一無所知!他……他絕對不是傅水村的人……」
「好了!」傅榕雪無奈地擺擺手,打斷了村長的話站起身,在心裡問系統,「餵。」
系統興沖沖地應了一聲:「咋了?你想聽我說笑話了嗎?」
「這種陳年大案,又牽扯到朝廷叛黨,你確定有冤情?你不會在坑我吧?」
「沒有呀,難道你沒看到屍體頭上的那兩個數字嗎?」
話音一落,傅榕雪的腦內響起了「滴」的一聲,接著她看到屍體上方漂浮著兩個金燦燦的數字:「50」。
傅榕雪一愣。
這五十分她不要行不行?一具陳年舊屍,以現在這種技術手段,根本很難找到兇手。
可是,這有五十分啊!這半年裡拼死拼活最多也才攢了兩百多分,平均下來一天一分左右,現在眼前放著五十分,就這樣不要了,甘心嗎?
不行!這五十分,志在必得!
這五十分對於傅榕雪的誘惑簡直不要太大。
半年來,她拼盡全力破了不知多少個案子,才掙到兩百多分。
她每天要消耗一個積分,到現在為止,剩下的額外分數也不過三十一分。
活也不過一個月了。
現在只要把這個案子破了,她就還能多活五十天。
這可是血賺啊!
但是,理想是美好的,現實是無情的。
這可是古代,能有什麼技術幫她找到兇手?
她唯一的優勢,就是有一個系統。但是這個系統,有時候實在太不靠譜!
「傅公子?「
就在走神之際的傅榕雪,被夜惠冥伸手在她眼前一揮,讓她回過神來。
傅榕雪轉過身,茫然地望著夜惠冥。
夜惠冥沖她歪著頭,沿著他歪著下巴的方向看去,傅榕雪發現了,那死屍的手裡,竟然還有一樣的東西。
這是因為這隻手是用磚塊壓著的,所以他手中的東西才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。
傅榕雪皺了皺眉頭,疑惑地看著夜惠冥。夜惠冥從傅榕雪手中接過樹枝,撥弄了一下屍體的手。
一個東西掉落在地上,這東西就像一個木質的指環,但又不是戒指。
戒指基本都是圓的,至少傅榕雪是沒有看到過一個方方正正的戒指。
「這個東西少了一半。」馬捕頭似乎知道這東西,開口道:「數年前,我在處理一個案件時,也看到過類似的物品。此為當鋪存取物之憑證,此類當鋪甚少,京中只有三家,」
傅榕雪瞭然。
根據指環的截面來看,這東西似乎是在兩個人爭奪中折斷的。
死者臨死前還緊緊握住指環不放,可以想像,這東西對他有多麼重要。
那另一半東西去哪了呢?
想到這裡,傅榕雪和夜惠冥對視一眼,兩人瞬間都想到了同一個點上。
另外一半,很大的可能是被死者藏在自己的身上了!
準確的來說,應該是被死者藏進了身體裡。
就好比說現代毒品販子為了交易,硬要把自己的肉劃破,把毒品藏在肉里一樣。
而且在古代人的思想里,死者為大,很少有人想到要把死的屍體切成碎片,尋找東西。
準確地說,應該是壓根沒人會想著把屍體切碎找什麼東西。
想到這裡傅榕雪心中不免感到震驚,對這位不知名的屍體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敬意。
夜惠冥領會了傅榕雪的眼神,雙眸深沉,低頭凝視著屍體片刻。
接著,他把馬捕頭的腰間的佩劍抽出了出來。
「嘩」
夜惠冥把屍體的兩個袖子都劃開。果然,傅榕雪在另一隻胳膊里找到了那塊缺了的木頭。真的是被死者藏進了手臂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