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什麼?」夜惠冥抓緊她的手腕,眉眼染上凌厲。
夏月雙腿不受控制發軟,這個男人太可怕了,總覺得下一刻會毫不留情掐斷她的脖子。
「她是韓桉帶回霖雲,他們很快就定親,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!」她梗著脖子辯解,最好打消廉王的心思。
夜惠冥嗤笑,不掩蓋嘲諷:「她只能是我的,至於你說的韓桉……」
「你不准動他,他可是霖雲少主,你想兩國兵戎相見嗎?」
「看本王心情。」夜惠冥摩挲荷包,探身輕聲道:「如果她真的在霖雲,最好乖乖交出來,否則,夜家軍的鐵騎會踏平霖雲每一寸土地。」
說完抬腳離去,夏月呆呆站在原地,半晌才能活動手腳,晚風吹的她渾身冰涼,四肢快要失去知覺。
她忘了怎樣回到宴席,公子韜關切的詢問也來不及感動,匆匆讓他帶自己回去,語氣近乎哀求。
公子韜雖然心有不解,還是告辭,皇上似乎頗有微詞,但也和和氣氣讓人帶他們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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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發生了什麼?是不是夜惠冥欺負你了?」
夏月聽到這個名字,身子微顫,還是搖搖頭否認:「不是,我喝的有點多,怕殿前失儀,這才讓你帶我回來,我有些累了,先回去休息。」
她不清楚自己為何要隱瞞公子韜,只是心中有道聲音讓她不要說,還有夜惠冥晚上的話更是擾亂思緒,公子韜真的會對霖雲出手嗎?
抱著紛紛擾擾的念頭,夏月恍惚入睡,沒有看到公子韜陰沉的臉。
夏月騙他,之前對他百依百順,僅僅來了南越兩天,就學會欺騙,夜惠冥,你可真是好手段。
不行,他要儘快採取措施才行。
……
霖雲國內,韓桉半邊身子隱藏在夜色中,透過窗戶去看房間裡的人。
過了許久,他才有所動作,轉身來到院中的小池塘,本來安排的眼線也緊跟其後。
「如何?她最近有異樣嗎?」
眼線略微思考,抱拳道:「林小姐每天除了看書就是休息,連房門都快不出,想必已經想好,要不然……」
「不行,我打算向父皇請求賜婚,你繼續看著她,有任何舉動都要告訴我,免得夜長夢多。」
韓桉抬手制止眼線的話,轉身深深看向窗戶上的倒影,她是傅榕雪的事從來沒對任何人說,等到成親之後,她就是林鹿,不會是任何人!
傅榕雪一直聽到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才放下醫書,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,頭疼揉捏太陽穴,嘆口氣。
他對她的看管越發嚴格,不僅門外有人,就連伺候的人都換了一遍,嘴巴嚴實得像上了鎖,連話都不跟她說,更別論想要得到外界的消息。
傅榕雪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榻上,換個舒服的姿勢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而韓桉卻鐵了心想要娶她,跟霖雲王鬧了幾次,三皇子又從中作梗,被罰了跪一夜祠堂依舊沒能改變他的心意。
霖雲王見狀無奈嘆息,畢竟是自己一手培養的繼承人,總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鬧翻,只好點頭答應。
傅榕雪被放出來的那一天,韓桉還在床上躺著,她走到跟前,坐著跟他平視,默默問:「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?哪怕我不喜歡你?」
「感情是相互培養,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,然後我們彼此相愛,我這麼做不過是減少了幾個步驟而已。」
他給自己的行為加上個冠冕堂皇的名頭,傅榕雪不可置否,抽離手腕,起身:「希望你不要後悔。」
韓桉眼神堅定:「娶了你,又怎麼會後悔呢。」
從定下婚約後,傅榕雪就跟韓桉回到少主府居住,看管的力度加強,只允許她在府中活動,可傅榕雪有時還是連房門不出,人也變得沉默許多。
韓桉對此卻十分滿意,再過段時間,林鹿眼裡就只會有他一個人了。
訂婚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公子韜耳里,她當場摔碎手中的茶杯,連連拍打輪椅椅背。
「韓桉怎麼敢……不行,如果他們真的成親,朕的計劃滿盤皆輸!」
在他眼裡,傅榕雪一旦嫁給韓桉,那麼夜惠冥必定會嫌棄她是殘花敗柳,又怎麼會為了他發動戰爭。
霖雲跟南越開戰,最後獲益的只會是他東林,這也是為什麼他想揭穿傅榕雪身份的原因。
「去請廉王,朕有重要的事找他,有關王妃。」
他著重強調王妃,以夜惠冥的性子,他單獨邀約肯定不會給他面子,但如果加上傅榕雪就不同,哪怕二人如同死敵,他依舊會來。
果然,夜惠冥氣定神閒趕到,站在距離他三尺之外的地方,從夏月那裡搶來的荷包已經系在腰間,精神也比之前好上許多,
「廉王多日不見,倒是……」
「本王來這裡不是為了聽廢話,她在哪裡?」他冷聲打斷,仿佛不在意面前站的人是一國之主。
「呵呵,廉王別著急。」公子韜把視線放在他腰間的荷包,按部就班說:「想必王爺也有所耳聞,沒錯,霖雲的那位就是王妃。」
夜惠冥臉色一變,低聲道:「你確定是她?」
「千真萬確,韓桉那幾天就在東林,正好又帶了一位女子回國,更重要的是,那人朕見過,跟王妃一模一樣。」他咬牙加重最後四個字的語氣,好整以暇等著夜惠冥的反應。
他很快鎮定下來,維持原來的冷淡:「條件?」
公子韜可不會好心提醒他,正如同天下沒有才吃的午餐是一個道理。
「如今東林和南越關係微妙,你幫朕修復兩國關係,一舉兩得,豈不美哉。」
「主意倒是不錯。」夜惠冥頓了頓,銳利的眼眸仿佛要把他刺穿,「但你心底的算盤別以為別人不知道。」
「夜惠冥!難道你就不想奪回傅榕雪嗎?你口口聲聲說愛她,我看也不過如此。」公子韜故意拿話激他。
夜惠冥不為所動:「我愛她,也會把她帶回來,至於其他,就不勞你費心,管好東林最要緊,要不然你這費盡心思得來的皇位不保,就得不償失了。」
臨走前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,接著說:「不必再去找皇上,本王的態度就是皇上的態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