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桉深深望向傅榕雪,她的身份到底是誰,會不會真的跟廉王扯上關係。
「韓桉,韓桉!」傅榕雪大聲喊了半晌,才把韓桉叫回神。
她笑著打趣:「想哪家漂亮姑娘呢,竟然跟我說話都能跑神。」
韓桉面上不顯,如果是往常,還能出口調戲回去,可是剛才的猜想讓他一點心情都沒有,只好乾笑應對。
「我沒事了,就是過來看看你而已,累了一天,趕緊休息吧。」
傅榕雪連連點頭,其實她早就困了,只不過礙於韓桉在這裡不好趕他走。
韓桉沒讓她送,看到他消失在視線中,她懶得收拾塌上的狼藉,隨便弄出一片空地來蜷縮身子就睡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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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覺睡得分外舒適,直接到了晚上,期間不少人想要過來問診,聽說她在休息夠,紛紛回去不再打擾。
用過晚飯,傅榕雪正打算去後花園走走消食,發現那裡多出不少宮人正在打掃。
「你們現在整理這個幹嘛?」她撐著膝蓋問,這個姿勢頂得胃有些難受,又直起腰問。
宮人抬頭看到是她,也不太拘謹,反倒是笑著回答:「東林的新國主就要來了,等他拜訪完南越,就到了霖雲,聽說我國跟東林要有喜事,王上現在就讓我們整理,好好收拾皇宮,迎接新國主。」
傅榕雪鼻子都皺起來,直覺告訴她並不喜歡東林新國主,不過跟她無關,也不能置喙,只好好奇監工會兒,又轉身回到房間。
「南越,南越……」她翻來覆去,好在她睡得地方大,吵不到旁邊的人。
她雙手枕在腦後,低聲呢喃:「這個名字好熟悉,是不是在哪裡聽到過。」
外面的月光照射進來,她伸出手好像要抓住這束光芒,可是還是從指縫裡溜走,什麼都不剩下。
「不管了,還是睡覺吧,想那麼多只是給自己徒增煩惱罷了。」她想通後立刻轉身睡覺,不過幾息之間,就陷入沉睡。
隔天一早,夏月就派人去請她過去,如今的她不跟之前傻愣愣的任由公主嘲諷。
她施施然跟在後面,謹慎試探懷中刀的鋒利性,然後藏在袖中,
「你可算來了,幫我看看哪件衣服更好看。」夏月興奮向她詢問,迎面就看到傅榕雪,把人拽到面前。
她滿頭霧水,不明白什麼情況,夏月找她,完全就是為了幫她挑衣服不成?
「愣著幹什麼,你還沒說哪個好看呢。」她熟稔的語氣讓她產生幻覺,她們的關係很好,從未發生過之前的矛盾。
「公主你有喜事?」她試探問,把她的態度轉變歸功於最近夏月心情好。
夏月望著銅鏡里的自己笑而不語,接過宮人遞來的第二件衣服。
傅榕雪腦筋轉的極快,立刻就想到可能跟東林的國主有關係,女為悅己者容,夏月如此在意自己的外貌,應該也是因為這個素不相識的國主。
「別猜了,跟他沒關係,我叫你過來純粹因為心情好,而你正好對我胃口而已,幫我看看就好。」夏月仿佛聽到她的心聲,臉上的笑容暗淡幾分。
她接著又說:「母后那邊你不用擔心,我都跟她說明白,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這裡就好。」
夏月說的極其自然,表面風平浪靜,傅榕雪只能壓住內心的不適,乾笑點頭,神態自若給她挑選衣服。
「母后他們想要把我嫁給東林國主。」夏月輕輕說出打聽到的消息。
東林國國主剛剛登基,為人聽說年少有為,霖雲適合出嫁的女子只有她一人,所以聯姻必定要把她推出去。
平日裡的呵護和寵愛如今都變成一把把利刃,告訴她皇后和霖雲帶她不薄,只要犧牲她一人的幸福就能換來霖雲數十年的安穩,特別划算的買賣。
夏月努力深呼吸,不想在她面前哭出來,她是驕傲的,是那個不肯言敗的公主,可是她即將就要被親密的家人送到一位從未見過面的男人床上。
她的話語間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悲傷,傅榕雪似有所感,揮手讓所有宮人都下去。
「這個消息屬實嗎?」她輕聲問,太后確實寵愛夏月,東林和霖雲或許不僅僅只有聯姻一條路。畢竟儘管兩國實力相當,嫁到別國的公主向來沒好下場。
「十之八九。」夏月沒說的太肯定,東林國主還在南越,一切還是未知數。
傅榕雪扣了扣指甲,擺在面前的問題相當棘手,她不知從何安慰,只能傻呆呆站在旁邊,或許靜靜陪著她也行,起碼夏月要是哭的話,她還能遞紙巾。
她樂觀的想,時刻注意夏月的情況。
「我不會哭,其實這種命運從我出生就已經註定,我只是有些……難以接受。很快就好了。」夏月比她還會自我調節。
她是個聰明的女人,才會仗著寵愛胡作非為,起碼能讓她更加快樂,後來遇到了傅榕雪,才明白原來女人的一生並不需要圍繞著別人打轉,擁有自己也可以非常快樂。
「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?」傅榕雪聳肩問,她心裡有些難受,有種莫名的情緒正在破土而出,可就像是禾苗少了最重要的雨水,她也缺少那份契機。
「唔,幫我幻想東林國主有多美好。或者說說你跟韓桉的故事。」她難得俏皮眨眨眼,狡黠得仿佛真正的花季少女,褪去陰鷙和沉悶,顯得多麼美好。
傅榕雪沉吟會兒,走過去坐在椅子上,偏頭思考,還是點頭答應,招手讓她過來。
「我的人不是韓桉,說實話,我也不知道他是誰,但總是能無緣無故夢到他,是不是有些奇怪,又覺得奇妙?」她娓娓道來,夏月坐在對面心不在焉點頭。
「然後呢,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?」她順勢問,被勾起好奇心。
傅榕雪面色窘迫,突然有些卡殼,磕磕絆絆說:「發生過很多,但都是在夢裡,而且我也不清楚那是不是真的發生過,還是說,僅僅是我一個夢而已。」
夏月總算聽明白,微微蹙眉,這根本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