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九章 昏庸的太醫院

  「拿著方子去太醫院拿藥就行,放心吧,都是些尋常藥草,不貴。」

  她在太醫院帶過一段時間,熟悉那裡的藥價,雖然比外面還是要貴上許多,但這些宮人多多少少身上都有些銀子。

  而且這些人都是夏月找來專門打算找她麻煩,提前肯定也給了筆錢,根本不用擔心他們買不起藥,正因如此,她才會耐心在這裡坐診。

  要不然看著他們囊中羞澀買不起藥,更加讓人難受。

  本來只排到院子門口的隊伍越來越長,原來是一開始看病的人奔走相告,現在都知道有人免費看病,紛紛叫上身邊的人過來。

  「哎,讓他們排吧,反正我也沒事。」她故作輕鬆說,手腕藏在桌子底下偷偷活動,寫字寫的太多,肌肉有些受不了。

  「去,幫她寫藥方,這麼多人,晚上都不一定能治完。」夏月輕聲讓身邊一位識字的宮女過去幫忙,然後重新把書蓋在臉上繼續裝睡。

  傅榕雪怔愣,心安理得接受這份好意,畢竟也是她找來的麻煩。

  行至下午,她也就匆匆吃了幾口就繼續,外面排著隊的人可是一口沒吃,她也吃不安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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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林大夫,不好了,太醫院那邊不給奴才們拿藥了。」

  倏忽,一道身影急促跑進來,手上還捏著藥方,表情都快哭出來,好不容易有人肯為他們診治誰承想沒藥拿了。

  他的話在人群中引起騷動,個個交頭接耳,滿臉愁容,如果沒藥,那他們還在這裡排隊有何意義。

  傅榕雪抬手壓下逐漸變大的議論聲,朗聲問:「太醫院那邊如何說?」

  「只說庫房裡的藥不多,不准奴才們去買。」太監委屈說,平日裡買藥都要看臉色,他剛剛完全就是被趕出來。

  嬤嬤看在眼裡,俯身想要請求夏月出面,宮中人向來看人下碟,這種事屢見不鮮,只有更高地位的人出面,才能真正讓狗咬見人低的人歇了心思。

  夏月抬手制止:「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麼辦法。」

  雖然是自己計劃的一部分,可看到剛剛那副場景之後,又突然有種不忍,像是心底最柔軟的部位被觸動,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
  「是。」嬤嬤閉嘴,安穩站在旁邊,心中隱隱期待她能度過這次難關。

  傅榕雪氣定神閒,轉首看向還在排隊的人,她心裡清楚,她開的那些藥對於太醫院的藥房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,況且宮中那些貴人根本不會用這麼廉價的藥材,藥材不夠只不過是個託詞而已。

  「諸位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太醫院一趟?」她笑著問,仿佛這根本不是問題。

  「自然。」

  有一人答應,就有無數人回應,傅榕雪也被這種感染力嚇到,很快又恢復常態,讓人跟她走,浩浩蕩蕩前往太醫院。

  張昊就是個太醫院掌管藥房的小管事而已,身上沒幾分本事,心氣卻比天高,覺得太醫院能跟他醫術比的人沒幾個。

  前段時間林鹿仗著少主的背景單獨霸占一間屋子,讓他嫉妒得要死,背地裡沒少跟人編排傅榕雪,可是今日本來休閒的日子被打破,不少人拿著同一個字跡的藥方過來拿藥。

  起初他還裝模作樣給人拿,後來不耐煩了,得知是這些奴才自己用,啪得一聲關上庫門。

  「沒藥,你們別來了,煩不煩。」

  「怎麼會沒藥,我分明看見……」

  「你什麼你,我說沒藥就沒藥,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,就在我面前自稱我?再說了,太醫院的藥都是給貴人準備的,就你們還想吃藥治病,我呸!」

  張昊連裝都懶得裝,不客氣的話語說的分外熟稔,可見以前沒少說。

  之前問話的太監臉色漲紅,但就是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
  張昊依舊不依不饒,嘴巴刻薄:「誰給你開的藥方就去找誰要,真是閒的給你們治病,還白白讓我累死了。」

  「身為太醫院的人,草芥人命,真不知你這種人是怎麼進來太醫院。」

  清脆的聲音想起,張昊先是心虛,隨後又挺直腰板,這裡可是太醫院,容不得別人撒野的地方。

  「你又是何人,看清楚,這是誰的地盤。」

  傅榕雪從人群後走出,看到人後忍不住搖頭,她在太醫院住的那些人,大多都是品行好的,待人接物更是溫和有禮,沒想到竟然能有這樣的人。

  「我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一個女人置喙,能認識字嗎?就給人看病,也不怕害死人。」張昊伸出手指指指點點。

  躲在暗處的夏月聽到女人二字時,眸光微閃,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這是不高興了。

  「女人怎麼了?照你這麼說,你還不如一個女人呢。」傅榕雪不卑不亢回答,得到的就是個冷嗤。

  「我不如你,真是個天大的笑話。」張昊不甘示弱嘲諷,惹來大多數人的怒視,他膽小下意識想要逃走,但一想到不能在她面前露怯,硬生生止住向後撤的腳。

  「你們快走吧,這裡不是讓你們撒野的地方,我馬上就讓侍衛過來,到時候你們吃不了兜著走。」張昊虛張聲勢。

  而傅榕雪則在這點時間裡,想起面前的人是誰,從旁邊的案台上抽出一張藥方來,那是他寫的調養身子的方子,正打算獻給寵妃邀功。

  她快速掃一眼,邊看邊說:「你叫張昊是吧,我聽說過你的名字,不過你把五味子跟菌草一起熬製,是巴不得那人死嗎?」

  她的話引得哄堂大笑,就連後面的夏月都不禁勾起嘴角。

  這下結巴的人變成張昊,他支支吾吾,半天才辯駁道:「你別胡說,連藥方都看不懂,還想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?」


  張昊自是不敢,如果真的讓院首發現問題,那官位可不保。他可不會拿著自己的前程開玩笑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就什麼,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!」他梗著脖子回答。

  傅榕雪耐心耗盡,厲聲問:「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院首,問問他庫房裡是不是真的沒有藥了!」

  這種人最煩跟他扯皮,沒完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