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病了?太醫院那邊怎麼說?」太后氣定神閒抿口茶水,夏月一個月總要病個三五次,倒不是真的不舒服,只不過是有看上的東西不好開口罷了。
嬤嬤擦掉額頭上的冷汗,陳懇說:「太后,公主這次跟以往不同,太醫院那邊不方便,不知可否借林姑娘過去看看,好讓大家都安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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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微微挑眉,她身邊的嬤嬤都這般說,看樣子是真的不舒服,連忙偏頭說:「去把林姑娘叫來,趕緊過去看看。」
傅榕雪被叫到跟前時還滿頭霧水,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才知道原來是要去給夏月治病,本來還算好的心情瞬間跌進谷底。
她能生病?前些日子折騰她的時候精神還挺好,如今竟然說病就病了,三歲小孩都不一定相信。
儘管心中腹誹千萬遍,還是要老老實實跟過去,只是期望夏月這次能玩點新花樣,也好讓她打發時間。
太后跟著一起過去,進到屋裡就看到夏月蒼白著臉雙眸緊閉,關心則亂,她心疼上前握住她的雙手,輕聲喊:「我的兒,你怎麼樣了?哪裡不舒服?母后來了你別怕啊。」
傅榕雪冷冷站在眾人身後,好像假裝看不到她臉上掉落在枕頭上的粉,可是好像不能,整個屋子裡的人仿佛也看不到,堅定不移認為她就是在生病,而且還是病入膏肓的那種。
夏月表情誇張掙扎醒來,看到太后那一刻眼眶都紅了,期期艾艾說:「母后,孩兒不孝,可能以後……」
「你在說什麼傻話,你是母后的心肝,絕對不會讓你出任何事。」太后大喊道,隨即才想起她還帶著傅榕雪過來,連忙讓開位置。
「林姑娘,你快來看看月兒的病。」
傅榕雪垂下眼眸,瞥見夏月似有似無勾起的嘴角,心中有了對策,她正色坐在床邊把脈,時而嘆氣,時而皺眉,搞得整間屋子人心惶惶。
直到她收起手,太后才顫抖著問:「應該不太嚴重吧,月兒她還年輕,不會得了那要人命的病。」
傅榕雪故作高深單手背在身後:「公主脈象漂浮不定,且有死相,氣血兩虧,又憂心過重,可能……」
「不!哀家讓你治,如果治不好,你也要跟著陪葬。」
她不慌不忙起身拱手道:「民女儘量,不過最近一段時間,還是請公主情緒波動不要太大,否則對身體不好。」
夏月咳嗽質問:「我只不過有些感染風寒而已,怎麼到了你口中就是死象,莫不是在這裡妖言惑眾,蠱惑我母后吧?」
她臉色漲得通紅,好像氣憤不已,剛才還讓太后原諒她不孝,如今又只是風寒,前後矛盾都沒察覺到,夏月公主演戲真不敬業。
傅榕雪無奈搖頭,向前一步坐在她的身後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,夏月整個人十分僵硬,抗拒她的懷抱。
「公主,說了不能情緒波動,你會撐不住,現在是不是有種眩暈的感覺?」她輕聲問,右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根銀針,找到穴位順利刺進去。
「胡說,我現在感覺很好,你就是在……」她話說到一半就偏頭昏過去,嚇壞屋中所有人。
太后更加相信傅榕雪所說的話,而知道實情的人臉色更難看,公主竟然真的昏過去了,難道林鹿說的都是真的,他們公主身藏隱疾。
相比較他們來說,太后則顯得淡定許多,傅榕雪的話就是一顆救心丸,有了她的話,那麼證明月兒有救了。
「太后放心,公主只不過昏睡過去而已,只要等她醒來就行。」
「真的沒事嗎?」太后還是不放心詢問,好歹多一份安心。
傅榕雪笑著回答:「您放心,公主的病也不算太棘手,只要好好養著就行,剩下的就是讓公主別想太多,免得舊病復發。」
簡而言之,讓夏月消停點,別天天想著怎麼算計別人,最後自己嘗了惡果。
太后沒有再多說什麼,留下她在這裡後就起身離開,夏月有任何東西都要通知她才行。
等人走後,傅榕雪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刺必要,她只是刺入夏月的昏睡穴而已,等睡夠了自然而然會醒來,至於其他,她比自己的身體都好,怎麼可能會有事。
她正收拾,眼前一片陰影,抬眸一看,正是夏月身邊的嬤嬤,聽說是從小看著夏月長大。
嬤嬤侷促揉著手心,還是開口問:「公主她是不是真的……」
傅榕雪沒想過說出實情,否則接下來就不好玩了,她故意板著臉質問:「你難道懷疑我在太后面前都說假話嗎?」
話已至此,嬤嬤也沒什麼好問的,眼角含著淚花望向床上的夏月,說句大不韙的話,她真的把夏月當作親女兒一樣看待。
傅榕雪腳步一頓,無奈嘆口氣,宮中的人無疑是愛著夏月,只不過方式有點問題,太過溺愛遲早會毀了她。
等她走後,沒能發現背後有個宮女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。
夏月到了晚上才醒來,眾人不敢離去,紛紛守在床邊,她揉著腦袋醒來,還迴蕩著傅榕雪說過的最後一句話,一陣後怕從背後襲遍全身。
她抓緊嬤嬤的胳膊,連忙問:「林鹿呢,我為什麼會突然昏倒,她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嬤嬤滿臉為難,哽咽說:「就是您聽到的那樣,不過她也說了。這個病能治,所以公主您不用太擔心。」
「放屁,我不信她會盡心盡力救我,叫太醫院的人來,我要再檢查遍。」
嬤嬤忍不住,哭喊道:「林姑娘也說了,這個病只有她能治,太醫院那邊肯定什麼都檢查不出來。」
夏月不肯放棄,還是讓人把太醫請過來,三個人診脈之後都是相同的結論,身體健康,沒有絲毫異樣。
可她當著眾人的面昏過去的事實擺在面前,容不得她不相信,閉上眼睛罵了一句廢物,就把他們全部趕出去。
仿佛一下子從雲端跌落下來,她有些不真實,半晌才吩咐:「不准讓外人知道,誰敢說出去,我割了他舌頭。」
「公主,奴婢有話要說……」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