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七章 霖雲之行

  南越跟霖雲相距千里,途中水路和陸路相互交替,韓桉覺得只有到了霖雲才沒人會跟他搶人,路上不做任何停歇,一行人叫苦不迭,也只能忍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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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好不容易進了霖雲國內,韓桉似乎更加忙碌起來。

  他給傅榕雪配了個丫鬟,名叫蒼蘭,話挺多,像第二個小時,不過正好彌補了她略微枯燥的生活。

  這天,傅榕雪正在別院裡看醫書,裡面的內容給她一種熟稔的感覺,忍不住多看幾遍,還能靜心。

  「小姐,你就不好奇少主這些天在幹什麼?」

  「他有他的事,我也有我的,想互不干擾,挺好。」

  蒼蘭眨眨眼,聽出她話中意思,少主的事跟她沒多大關係,不會多管閒事。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

  「沒有可是,蒼蘭你把花搬到外面曬曬太陽。」傅榕雪找藉口支走她。

  她吐了吐舌頭,知曉小姐對她的話感到不悅。

  韓桉一天沒回來,傅榕雪也樂得自在,看了半天書又睡了一下午,醒來時正好到了吃晚飯的的時間。

  「小姐不好了,您還是快去看看吧,少主他,他渾身是血回來了。」蒼蘭哭著跑到她跟前,抽噎到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「什麼?快帶我去。」傅榕雪率先走在前面,眼角下垂。

  蒼蘭都說他受傷,可能不是故意騙他。

  來到韓桉臥室,小時守在跟前,眼淚汪汪:「林鹿你快過來看,請的大夫還沒來,少主他快撐不住了。」

  「閉嘴,讓我來。」她擠開小時,坐在床邊。


  「你怎麼來了,把她帶走。」韓桉粗聲呵斥,轉頭對小時說到。

  他一臉為難,雙手放在身前擺了擺,說:「少主你就安分一點,讓林鹿給你治療吧。」

  小時都快哭出來,少主要是出了什麼事,他們十條命都不夠抵。

  「人還沒死呢就想著哭喪?準備熱水,還有繃帶。我的醫箱裡有止血藥趕快拿來。」

  她有條不紊安排著,掀開被子露出下面的傷口。

  棉花吸飽了血液,握在手裡有些厚重。她放到一旁,低頭查看。

  「你別看了,不好看,小心嚇到你。」韓桉嘴巴都沒了血色,還不忘照顧她的感受。

  傅榕雪緊皺眉頭,說:「比這個更嚴重的我都看過。」

  她全靠著本能回答,連她自己都不記得在哪裡,韓桉卻放在心上。

  捂住傷口的手鬆開,傅榕雪嘴巴抿緊,情況比她想像中還要嚴重,流出來的血還是黑色,明顯傷口上還有毒。

  傅榕雪連忙俯身用嘴把毒血吸出來,在舌尖上轉了幾圈,才偏頭吐出來。

  「你瘋了嗎?我中毒了!」韓桉低聲嘶吼,吵著她耳朵有點疼。

  「我當然知道,不這樣做的話,怎麼能夠確定你中的是什麼毒呢?」她聳聳肩理所應當說,絲毫不在意在讓人眼裡多麼驚世駭俗。

  她砸吧嘴,然後攤手說:「放心吧,你暫時死不了。對方沒想要你的命,不過這點毒也是當是給你些教訓吧。」

  蒼蘭在旁邊鬆口氣,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險就行。

  傅榕雪低頭給他擠出黑血,偏頭朝蒼蘭說:「讓廚房那裡準備些補血的湯藥,免得沒中毒死,失血過多卻死了。」

  她最近心情不好,所有的怨氣都在此刻爆發,竭盡所能的嘲諷。

  韓桉也不生氣,癱在床上好笑看她,甚至覺得她有點可愛。

  「那我生命這段時間你能不能過來照顧我?」他得寸進尺問。

  傅榕雪動作一頓,剛想要諷刺回去,抬頭就看到他吳若甫的模樣,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,最後只能全部咽進去。

  「不是我的話,我都怕那人把你治死。」她還想留點顏面,故意裝作惡狠狠的說。

  韓桉點點頭,閉上眼睛任由她擺弄。

  他趁著傅榕雪俯身給他包紮傷口,揮手讓蒼蘭出去,順便告訴小時不用去請大夫,林鹿在他身邊,就能夠讓他藥到病除。

  等到一切都處理好,已經到了深夜,本就沒有吃晚飯的傅榕雪臉色難看,擦乾淨手上的血,頭也不抬的說:「好好調查是誰,就毒雖然不會死人,但也極其狠毒,起碼能讓你下半生都在床上度過。」

  韓桉作為霖雲少主,若是殘疾了,下場如何不用多說,能留下全屍都算是不錯的了。

  「我把要留下,你晚上記得讓小石給你換。」她整理好衣服就要出去,她快餓死了,快點找到續命才行。

  「我已經叫人去查了,無非那幾個跳樑小丑罷了。」韓桉漫不經心回答,看她真的要走,才開始著急,「你不是說要陪在我身邊嗎?那我不要小時給我換藥。」

  傅榕雪都快走到門邊,聞言轉身靠在門上,毫不客氣說:「韓少主,你已經二十多歲,而不是兩歲,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處境。」

  說完,不帶任何眷戀推門離開,還想讓她熬夜換藥,想的可真美,那人都沒……

  她閉上眼睛,深呼吸,這個人總是冷不丁出現,可她完全不知道是誰,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這個人的存在。後知後覺聳肩,淡定抬腳朝廚房的方向走去。

  屋內的韓桉撐著床板坐起,垂眸盯著傷口,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,一如既往的溫暖。

  「調查的如何?」

  窗戶微動,韓桉沉聲說,一個黑衣人利落從窗戶翻進屋,隨後雙手抱拳。

  「少主,已經查清,是三皇子。」

  「呵呵,我不在霖雲這些天,倒是給了某些人不該有的心思,聽說三弟最近正在向父皇謀求差事,這種只能餓心思,哪能堪當大任,去,給他找點麻煩。」

  「是,少主!」黑衣人很快又消失。

  韓桉出神望著傷口,想著過幾日就要回宮裡交差,到時候把林鹿介紹給父皇,那麼她就永遠會是自己的了。

  「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來。」他喃喃道,痴戀摩挲傷口處,直到鮮血再次洇濕繃帶,這才把外面的小時叫進來換藥。

  「少主,過幾日宮宴,您打算給林鹿什麼身份?」

  畢竟是外人,陡然介紹給皇家,想必不會太順利。

  「依然是我的女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