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滾開，什麼東西都能近本王的身了。」
夜惠冥心中警惕瞬間提高，反手將她推倒在地，面色陰沉，宛如煞神。
柯湛依舊不死心，咬著下唇楚楚可憐道：「王爺真狠心，不憐香惜玉，小女子著實愛慕王爺，真心天地可鑑。」
「你愛慕本王，天底下這種人不少，若本王都一一回應，豈不是累死。」
夜惠冥運轉內力，將體內多出的一道氣息逼出去，神清氣爽，之前那種堵塞感覺沒了。
「那隻回應我一人好不好，自詡配不上王爺，所以可以不要名分，只要能陪在王爺身邊就好。」
她仗著柱香有恃無恐，待在王爺身邊，那麼名分還會遠嗎？一旦進入廉王府，那就是她的天下。
「好不要臉，既然你這麼喜歡男人，那就如你的願。」
柯湛鼻子翕動，以為夜惠冥答應她同她共赴雲雨，迫不及待扒開身上的衣服，著急生米煮成熟飯。
「游望，出來！」他朗聲叫道，把迷香從體內排出之後，他就感覺到游望躲在暗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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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訕訕從假山後面出來，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聽完，雙手舉在身前表示投降。
「王爺，屬下不行，有家室，暗衛里還有好些個沒成家，要不叫他們過來？」
話音剛落，幾道破空聲傳來，游望快速避開，原來站著的地方多出幾個飛鏢。
他摸摸鼻子，只不過隨口說說，何必動刀動槍。
「什麼，什麼意思？」柯湛酡紅的臉頰失了血色，揪著衣襟的雙手尷尬停留在那裡。
王爺是要找其他男人跟她……
似乎看出她內心所想，夜惠冥不屑嗤笑。
「你？本王的暗衛都覺得髒。」他舉起茶杯抬手澆滅角落裡的香，轉頭對游望道：「去清風館找幾個相貌好的給柯小姐送來，本王出錢給他們贖身，畢竟柯小姐一見如故。」
最後四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，本來失落的心情被憤怒替代，倒也沒有之前撲空般的難受。
不過，游望別想有好下場。
「游望，你辦事不利，自行去軍營領三十軍棍。」
「屬下領命！」他苦著臉應聲，三十軍棍，半條命都沒了。
夜惠冥心情不好，連帶著別人也別想安生，怒氣沖沖從柯家出來，柯員外想要上前求情都不敢，只能傻愣愣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。
「女兒，這可怎麼辦，得罪了王爺，咱們一家子還能活命嗎？」
他就這麼一個女兒，就想高嫁好給自己謀得利益，現在可好，命都快賠進去了。
柯湛衣服穿戴好，眼角露著寒光，安撫道：「沒事，王爺不會跟我們計較，總不至於要了我們的命。」
當天下午，丫鬟就哭著跑進來，嘴裡大喊：「小姐，外面，外面……您快去看看吧。」
實在是話太羞恥，丫鬟結結巴巴半天也沒能說出所以然來。
柯員外正好找人商量對策不在，她也習慣於出面解決事情。
還未到大廳，就聽到議論紛紛的聲音：「哎呦，真沒想到啊，柯小姐年紀輕輕，竟然是清風館的熟客。」
「可不是，給這麼多男人贖身，家底都快沒了吧。」
「那就不清楚，柯老爺不是做夢都想著把女兒嫁給貴族，誰知這小姐不聲不響把男妓抬回家，回來看到怕不是要氣死。」
柯員外家富裕，但也有個毛病，嫌貧愛富，街坊鄰居沒少遭他們的白眼，就算幫他們，窮人沾過的東西轉眼就扔，不少人都看不慣，這最後一句說的格外大。
「還愣著幹什麼，快把他們都趕走！養你們是吃乾飯！」柯湛氣急敗壞，他們的話不用半日就能傳遍大街小巷，現下誰都知她是個逛清風館的女子，將來就算是尋常百姓人家的都不願意娶她！
她身敗名裂了。
丫鬟任打任罵，就是站在那裡不動，小姐都覺得丟人，何況是她，寧願在這裡挨打，都不要出去被人戳脊梁骨。
最後還是幾個小廝罵罵咧咧把看熱鬧的人趕走，然後對幾個大男人犯了難。
男倌們都得了囑託，眼見任務已經完成，樂得轉身回去，不想在這裡給人當猴看。
其中一人都走出去挺遠，還不忘回頭大喊：「小哥幫忙帶句話，柯小姐下次若是來的話，咱們就不收她的錢。」
小廝氣的眼冒金星，這個嗓門，三里地外都能聽到，何況是那些碎嘴皮子的人。
要怪就怪啊，柯家平日裡不積德。
柯湛默默聽著外面重新歸於安靜，手旁邊的所有東西全部被她掃落在地。
噼里啪啦一頓，房間裡已經找不出完好的東西，就連幾個丫鬟身上都有不少傷口。
她這輩子算完了，他是王爺又如何，就能肆意踐踏她嗎？她一定要讓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！
但是她忘了，從一開始就是她貪心不足，非要勾引夜惠冥。
「王爺，你回去之後，歇息一陣，王妃如果知道了，也會心疼。」游望不敢湊上前，只能拜託夏天過來。
何止是王妃，所有見過王爺的人哪個不會？當初丰神俊朗的廉王不在，只剩下一個失意的男人，就連霜霜都看出來他老了。
整個人瘦了一圈，眼底的青黑從未消散過像是蒼老了十歲。
「無事，好不容易有點線索，我不能……」
「可是已經影響到您的判斷，柯家不是最好的例子嗎？」夏天鼓足勇泣嗆白道，喘著粗氣。
游望都給她說了，只是很簡單的圈套而已，但關心則亂，根本沒有察覺，好在即使發現，這才沒出大事。
「王爺，休息吧，王妃沒死就是最好的消息，只有把身體養好了，才能去找王妃。」
夏天聲音變軟勸說，戳了戳懷中的霜霜，小機靈連忙鑽進他的懷裡，軟軟說：「爹爹，睡覺覺，你看起來好累啊。」
夜惠冥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忍住眼角的酸澀，揉了揉她的腦袋：「好，爹爹帶你去睡覺。」
抱著霜霜起身，路過夏天時停住，一聲清晰的謝謝傳來，夏天驚訝看著他遠去的背影。
雪兒的離去誰都無法接受，但路上總會有人把在懸崖邊上的他拽回去，讓他有機會等來了希望，他從不吝嗇所有幫助過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