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九章 離別真相

  韓桉在床邊守了一天一夜,面對昏迷的可人兒,他也擔心受怕這麼長時間,小時勸他去休息會兒,他來看著都不行。

  「我想讓她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我,我要跟他道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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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小時難得恨鐵不成鋼,平時殺伐果斷的少主此刻變得圍繞著女人打轉,雖然他也覺得林鹿不錯,但終歸有些不適應。

  「那我就在外面,有事吩咐我。」小時明知少主已經十頭牛都拉不回來,只能搖頭嘆氣退出房間,心中期待林鹿還是快點醒來,好讓少主恢復正常。

  傅榕雪確實醒了,但她眼睛睜不開,卻能夠清晰聽到耳邊的聲音。

  「唔……」

  她發出聲音,想引起床邊人的注意,可動靜還不如小貓。

  時刻注意她的韓桉察覺到,立刻湊到跟前:「林鹿,你是不是醒了?要不要喝水?」

  我不叫林鹿!傅榕雪下意識否認,但很快就忘了,她嗓子裡仿佛著火,渴的難受。

  對水的渴望大於一切,她猛地睜開眼,看著眼前的人,夢中的所有事物瞬間煙消雲散。

  傅榕雪輕輕點頭,眼裡包含著些許迫切。

  韓桉連忙轉身給她倒,大夫說了,只要她能清醒,剩下的只需要好好調養就行。

  「慢點,還有。」

  傅榕雪埋頭就著他的手喝水,本以為會很渴,沒想到一杯下肚,就再也不想要了。

  「想不想吃點東西?廚房裡還有溫粥,我叫他們端上來。」

  「不用,不想吃,我怎麼在這裡?」傅榕雪嘶啞說,哪怕剛剛喝過水,嗓子說話還是費力。

  戳到他的痛處,韓桉發誓把她趕出去是他做過最後悔的事情之一。

  「荷包里只有錢,你沒告訴我,我都看到了。」他局促不安解釋,也沒個邏輯章法,傅榕雪卻聽明白了。

  韓桉發現荷包里只有錢,不是所謂的信件,明白誤會,特意出去把她找回來。

  她神色淡淡,心中沒有怨恨,韓桉救過她一條命,這算是第二條,還免費給她找大夫還有吃住。

  她欠韓桉,就算把她趕走也是理所應當,她沒有權利要求韓桉不這樣做。

  「我,要走,寫了信放在那裡,去書房找點錢。」

  傅榕雪也乾巴巴解釋,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。

  韓桉坐立不安,起身去翻找傅榕雪所說的那封信。

  秀氣的字體印在淡黃的紙張上分外好看。

  上面只有寥寥數語,卻寫的特別清楚,她想悄悄走,不給韓桉留下負擔,想問他借錢又不好開口,只能去偷偷拿,還承諾以後會還。

  「你想走?為什麼,我哪裡做得不對嗎?」韓桉追問,捏著紙張的指尖泛白,表情略微猙獰,是他對她不夠好嗎,為什麼還要走?

  傅榕雪撐著床板坐起來,柔聲說:「當然不是,我從醒過來見到的只有你們,對過去的未知讓我感到恐慌,我為什麼會沒有過去?我的過去又有誰參與?這些我都一無所知。」

  「所以你就要去尋找你的過去?」韓桉打斷她。

  傅榕雪點點頭:「沒錯,我要找到他,哪怕平凡到塵埃的地步,只有擁有過去的的記憶,我得能算的是真正活著。」

  「不告而別確實是我的錯,但我想我不適合親口道別,還不如彼此相互默認對方的離開,也好過親眼看著消失的痛苦。」

  她說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,韓桉沒有立場和資格阻攔她,他充其量只能算是朋友,還曾傷害過她。

  「昨晚的事你不必介懷,我都沒放在心上。」

  韓桉扯出一抹微笑,不過這個笑容里多少摻雜著幾分苦澀。

  逃避般匆匆說:「那你先睡會兒,我去前面處理事務,有事找小時就好。」

  明明心中忍不住想要靠近她,但一想到她可能會跟他提出離開,只能用這種方法暫時逃避。

  韓桉,你什麼時候這麼沒出息,連這種事都不願意面對。

  傅榕雪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,想要說的話沒能說出口。

  傅榕雪剩下幾天都沒看到韓桉的身影,面對過來送飯的小時,忍不住問:「韓桉呢,怎麼幾天都沒見到他,是事情太忙了嗎?」

  自從上次誤會後,小時的態度轉變很多,臉上正掛著笑,後來不知想到了什麼,又板著臉,苦大仇深說:「林鹿,你是不知道,上次我家少爺守了一晚上,連覺都沒睡,身上的衣服也沒換,回去之後就感風寒生病,大夫開了藥方,吃了幾次都不見好轉。」

  他邊說邊注意她的表情,眼見有幾分心疼,再接再厲道:「少爺還是個死腦筋,不想吧病氣過給你,就自己待在房間裡,不敢過來。」

  傅榕雪垂下眼眸,原來是照顧她才生病。

  「他在臥室?我可以去看看嘛?」

  小時瘋狂點頭:「當然可以,不過藥快熬好了,你可以一塊兒送去。」

  少主啊,他能只能幫到這裡,至於後面可要全靠你自己了!

  傅榕雪用過飯,小時端著湯藥跟她一塊來到韓桉門前,托盤遞給她後,擠眉弄眼說:「林鹿,我可把藥交給你了,千萬讓少爺喝下去。」

  她還沒問出原因,小時體貼推開門讓她進去,然後立刻關上門,

  室內昏暗,只剩下一面窗戶開著透風,剩下的都用厚重的床簾遮住陽光。

  「我說了不喝藥,出去。」

  傅榕雪腳步頓住,身為大夫的脾氣上來,不喝藥的病人都很討厭。

  說話的語氣都帶了幾分冷意:「為什麼不喜歡喝藥?」

  韓桉怔愣,從床上爬起來,看清黑暗裡的人後又別過臉:「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「那你為什麼不想喝藥,這樣的話病好不了。」

  因為想看到你,又害怕從你口中聽到離去,只能用這種方法拖延。

  韓桉在心裡把答案說出,面上依舊淡然:「只是小毛病而已,不用喝藥。」

  他說話間還夾雜著些許咳嗽,傅榕雪蹙眉,小病也會拖成大病。

  「不行,從今天起你必須喝藥,身體是你自己的,別人不會負責。」

  「那你會離開我嗎?」韓桉緊跟著鬼使神差問,問完才覺得不妥,但已經說出口,沒有收回的道理,梗著脖子等待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