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林國主是個年過花甲的老人,慈眉善目,傅榕雪差點被他的外表哄騙,可心善的人坐不到如今的位置,還執政這麼多年。
此時他們正坐在大廳,首位就是東林國主。
他笑眯眯問:「廉王此次前來朕從來沒聽到消息啊。」
「只是過來遊玩罷了,不想叨擾國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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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惠冥不卑不亢回答,哪怕頭頂著繃帶,絲毫不影響他的魅力,反而更加容易激起別人的保護欲。
不愧是她的男人,無論何時都很帥!
國主話中意味不言而喻,夜惠冥無詔進入東林,完全可以當做敵國奸細處死,可被他輕鬆說出遊玩。
他笑而不語,只是讓宮人再次給他們上茶。
國主不相信,傅榕雪輕輕碰了碰夜惠冥的胳膊,示意他再說點。
「東林的風土人情確實不錯,亞喀幫我們不少,這些天也是住在他那裡。」
「哦?亞喀那小子竟然還能交到朋友,可能還要勞煩王爺照顧他吧。」國主放鬆跟他們開玩笑。
傅榕雪鬆口氣,現在才真正相信他們說的話。
「世子只是有些少年心性而已,本意並不壞,本王的女兒就挺喜歡他,現在還在他府上賴著不肯走,本王覺得,既然來了,還是應該拜訪一二,免得讓國主以為南越不識禮數。」
他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,讓人找不出漏洞,倒是國主狐疑望向他腦袋上的傷,笑而不語。
「這只是個意外,誰知那寺廟竟然會塌,難道是我們不討神明的歡喜?」傅榕雪接著解釋,俏皮話很快緩和殿上凝重的氣氛。
國主又恢復之前和藹的模樣:「既然如此,朕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遊玩,還是要小心點才好。」
「國主,如今亞喀家中被燒,我們兩個大人沒事,倒是孩子可能就受不了了。」
她耷拉著眉眼,滿臉為難。
其實世子府被燒的並不嚴重,也沒有人員傷亡,只是空氣中瀰漫股揮之不去的焦糊味道,所以不願意在那裡居住也正常。
國主自然是個人精,主動遞上橄欖枝:「那你們就搬來皇宮,正好可以看看這裡跟南越究竟有何不同。」
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。」傅榕雪起身行禮,借著動作悄悄給夜惠冥投以得意的眼色。
怎麼樣,還是得靠她才行。
夜惠冥只能寵溺默認都是她的功勞,等到安排好宮殿,才迫不及待去接人。
世子府正是忙碌時候,不是收拾殘局,而是在找人。
「世子,這邊沒有。」
「這邊也沒有。」
亞喀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消耗殆盡,他低聲吼道:「如果再找不到,就把你們剁碎了餵狗吃。」
「世子,沒發現王妃,只找到了這兩個人。」
亞喀順勢望過去,桃子瑟瑟發抖抱著霜霜,見他注意到她們,手臂收緊,向後退,直到身後的退路被擋住才停下腳步。
「我記得你,傅榕雪身邊的丫鬟,而她……」他拖長音,眼底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。
「你要幹什麼?你不能動她。」桃子威脅朝他大吼。
「別緊張,我會把你們帶到另外一個人地方,等夜惠冥回來要人。」
亞喀揮手,四五個大漢把桃子圍在中間。
她不敢掙扎,怕傷到懷中的霜霜?
「我跟你們走,但不准傷害孩子。」
亞喀不耐煩堵住她的嘴,讓人趕緊帶下去。
有這兩個人質在,就不怕夜惠冥他們不回來。
臨近傍晚,等了一天的亞喀終於把人等了回來。
「王爺真是健忘,出去玩了一天,竟然連孩子都忘了。」
傅榕雪幫他回答,嬌俏聲中不加掩飾的挑釁:「我們回來正是要接走他們。」
「一把火燒了我的世子府,說走就走,未免太把我放在眼裡。」
失火源他已經找到,就在他們的房間,本以為是無意,竟然是想要趁亂逃走。
「放火?世子你別受了刺激胡思亂想,我們出去時可是沒火。」
亞喀繃緊下顎,這女人嘴裡沒幾句真話,他不能相信。
「世子府住著不習慣,非要搬出去?可是你女兒似乎挺喜歡,要不王爺還是為了郡主,就在這裡吧。」
「不用,他隨我。」
傅榕雪營造強勢的氣質差點毀於一旦,隨他什麼?討厭亞喀,所以不會喜歡上世子府?
果然男人的嘴一針見血,有空向他討教如何氣死人的手段才行。
「恐怕由不得你,來人,把她們帶上來。」
傅榕雪見他上鉤,也懶得撐著,探頭對門外道:「張公公,您也進來吧,外面挺熱,別熱壞了。」
「你們進了皇宮!」亞喀大驚失色,張公公是國主面前紅人,那麼他們必然已經找到了國主。
「對啊,我覺得皇宮挺不錯,打算接霜霜過去住兩天,世子要不要跟著一起。」她戲謔邀約,看著亞喀的臉色一點點由青變白,心情也好上許多。
「哎呀,果然是老了,跟不上王爺的步伐,小郡主呢,皇上可是特意交代一定要帶回去的啊。」
亞喀蒼白臉走下來扶住張公公,被他避開行禮。
「見過世子,咱家身上還有要事,不如快把小郡主請出來,也好早點回去復命。」
亞喀的命令已經收不回,只能眼睜睜看著手下把霜霜帶上來。
她撲進傅榕雪的懷裡,小聲邀功:「娘親,這次霜霜沒哭哦,就是有點想。」
為了表明自己有多想,猛的親了傅榕雪幾下,臉蛋上都是她的口水。
「哎呀,霜霜真勇敢,娘親也獎勵你。」
母女旁若無人相互獎勵,夜惠冥在旁邊看的發酸,其他人心中五味雜陳。
「好了,時間不早了,王妃還是快點走吧。」
傅榕雪一刻也不想多呆,抱著霜霜帶上桃子轉身踏出門,快走到門口在霜霜耳邊輕聲說了幾句,隨後孩子特有的清脆笑聲傳來。
「亞喀叔叔,我們走了,謝謝你這麼多天的照顧,期待你來廉王府做客。」
前半句讓亞喀氣結,後面半句令他害怕,偏頭去看夜惠冥,他神色淡淡,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「叨擾,後會有期。」夜惠冥扔下這句話,抬腳跟上她們的步伐。
亞喀只覺得比三九天站在雪地里還要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