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長的甬道有些憋悶,傅榕雪微微扯開衣領,又覺得夜惠冥果真閒的。
竟然在荒院和世子府之間挖了地下通道,不是自己的地盤,動作又這麼大,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。
影四舉著火把走在前面輕笑:「王爺費了不少心思,霜霜郡主有時候吵著要出來玩,王爺沒辦法,就想這個點子。」
傅榕雪心中湧入一股暖流,眼睛酸澀突然想立刻飛到夜惠冥身邊,用力抱住然後親吻他。
甬道沒她想像的那麼長,很快就看到些許光亮,她追趕影四走上前,木板在頭頂上,她好奇這會是夜惠冥房間的哪個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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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木板,發現原來還有個隔層,影三過來幫忙轉動機關,隨後打開。
刺眼的眼光照射進來,她下意識閉上,可人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。
「你終於來了。」
求著的嗓音在耳邊響起,傅榕雪鼻頭髮酸,忍不住落下淚開來,多日的辛苦和追殺在此刻突然不值一提。
「你還在這裡,我怎麼捨得走?」她哽咽說,小手輕輕捶打他解釋道的後背。
影三兄弟二人帶著桃子不知何時離開,順便還抱走床上睡著的霜霜。
「我是不是來晚了,不是故意,文皇后她……」
剩下的話語消失在唇齒間,夜惠冥低沉的喘息縈繞在身旁,耳垂被輕輕揪住,他湊近說:「不,只要你能來,任何時候都不算晚。」
她貝齒輕咬嘴唇,害羞笑了,窩在他懷裡享受這種悠閒時刻。
過了半晌,她猛然抬頭,頭頂正好撞上他的下顎,清脆的骨頭聲,傅榕雪連忙起身查看。
「沒事吧,給我看看,他們都說我頭頂很硬,該不會把你撞傷了吧。」
她著急扒開他捂著下巴的手,發現只不過有些紅,連皮都沒破。
還是不放心吹吹,接著頭被揉了一把。
「你幫我吹,這算是禮尚往來。」
說著視線就放在她薄紅的嘴唇,思考著要不要用相同部位禮尚往來。
還有心思調戲,看樣子應該沒有大礙。
她皺起眉頭,還是乖乖坐在他腿上問:「亞喀為難你了嗎?」
「我若說有,你會幫我報仇嗎?」夜惠冥反問,好以整暇等待她的回答。
「那當然,雖然他有人有權,但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他這輩子都生不如死。」
夜惠冥陡然想到她房間裡那些不具名的瓶瓶罐罐,背後竟然冒出一絲寒意。
「除了不准我出府以外,剩下的倒沒有太大的為難。」
他實話實說,也更讓他堅信,亞喀得到的命令只是讓他們不離開東林國而已,起碼不會傷害他們。
至於為何跟文皇后要解藥撞上,還需要好好查探一番才行。
話音剛落,門外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傅榕雪挑眉望他,剛剛是誰說的不會危急生命,這麼多人,來者不善啊。
「你在房中等著,我出去看看。」夜惠冥也沒料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,氣定神閒整理衣服打開門,站在正中央。
「世子今日來所為何事?」
「王妃病了這麼多天,依舊沒有好轉,想著還是送到城中的醫館,免得延誤病情。」
夜惠冥掃一眼四下,院中少有二十人佩刀,這是勸人去醫館的態度?
「別誤會,怕有不長眼的人衝撞了王妃,特意讓人幫忙看照而已。」
說完,不等夜惠冥開口,揮手就讓士兵上前強行開門。
「亞喀,你真當不留情面?」夜惠冥突然沉聲道。
亞喀後退一步,難免落了下乘。
「那是自然,我也有我的苦衷,廉王還是看開點。女人天下多的是,就連東林的美人,我也能……」
鋒利的匕首擦耳而過,亞喀瞪大雙眼,忘記呼吸。
一縷頭髮落到肩膀,偏差分離,掉的就是他的腦袋。
周圍的士兵半晌才反應過來,拔出佩刀指向夜惠冥,顫抖的雙腿卻不敢上前一步。
「本王不想再聽到這種話。」
濃濃的警告讓亞喀絲毫不懷疑此話的真實性,楞在原地。
士兵面面相覷,又在亞喀和緊閉的房門徘徊猶豫,他們還要不要闖進去?
正當他們糾結時,木門應聲而開,傅榕雪輕紗遮面,露出飽滿的額頭。
衣服正好勾勒出她你認得的曲線,一時間竟然有人看著移不開眼睛,直到寒意鑽進四肢百骸,他們才猛然收回視線,如果不然,可能他們的眼睛都保不住。
「亞喀今天好大的火氣,要不要我給你配製一副清熱解毒的法子,保管你藥到病除。」
亞喀回神,面色微變,還是讓傅榕雪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。
原來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回來的消息。
「王妃原來已經好了,那王爺還故意說沒好,害得我擔心。」
「還需要靜養而已。」她著重咬著靜養二字,亞喀鬧出這麼大陣仗,可不像特意關心病人的架勢。
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打擾。」亞喀訕訕而歸,臨走前還要噁心他們一下,「還是要留點人在這邊,免得還有人闖進來。」
傅榕雪在心裡翻個白眼,除了你以外,哪裡還有人!
院中人走的七七八八,瞬間寬敞不少。
夜惠冥陰沉臉走過去把人抱進屋裡,他的媳婦兒,自己還沒看夠呢。
亞喀心驚肉跳回到書房,幕僚早在此等候。
「世子如何?剛剛又來消息,王妃可能已經……」
「知道,她回來了,本世子剛剛就見到她。」
幕僚識趣閉嘴,世子正在生氣頭上,萬不可現在上去觸霉頭。
「你說,我這麼做,應該嗎?夜惠冥帶我不薄,我卻……」他掙扎問,眼底充滿了茫然。
夜惠冥大他幾歲,對於他來說,就是大哥般存在,不僅說出那種傷人的話,還派人去刺殺王妃。
他若是夜惠冥的話,肯定會恨死他吧。
幕僚很快從下人那裡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,蠱惑道:「世子難道不想為故去的母族平反嗎?而且王爺剛剛對您動了殺心,顯然不把你當兄弟看待,何必糾結於此。」
「對!你說的對,夜惠冥想殺我,我跟他應該恩斷義絕!」亞喀眼底赤紅低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