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,妾身對此事一無所知,妙貴人向來深居簡出,怎會費盡心思去做這等事,怕是被有心人利用,還有這人,來路不明,說的話又有幾分能夠相信?」
文皇后一一反駁,就差直接說他們隨意找了個騙子專門為了洗脫罪名。
「是非曲折還是等這位妙貴人過來詢問便知,皇后如此心急將罪名扣在我等頭上,難道還有難言之隱?」傅榕雪忍不住嗆聲,從開始被算計得惱怒縈繞在心尖,任誰都不會好受。
夜惠冥從上面走到面前,拉住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,抬頭道:「今日之事可否先到這裡,柳大壯本王不會帶走,皇上可以隨時審問,至於那位妙貴人,還是從長計議。」
皇上也筋疲力盡,周旋於幾方勢力中間,消耗的心神就足夠讓他疲憊。
他揮揮手:「你們下去吧,這些人依舊壓入大牢。」
傅榕雪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心中愕然,剛才皇上所指之人當中,分明沒有她,難道說,她可以跟夜惠冥回去?
念頭剛剛想起,就被皇上無情熄滅。
「廉王跟王妃就在宮中留下吧,也好有個照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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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惠冥欣然應允,雖然不能回王府,但允許二人住在一起就足夠了。
回到寢宮,傅榕雪怒火未消,氣鼓鼓甩掉夜惠冥的手走到內室生悶氣。
夜惠冥無奈追上去,把人帶到懷裡:「她惹你生氣,同我撒什麼火?」
「我就是心情不好,你要是受不了趕緊走,別在我面前晃悠。」傅榕雪推開他坐在一邊,別頭不願意去看他。
他好笑起身又坐在她對面,迫使她只能面對自己。
傅榕雪直接孩子氣閉上眼睛,無賴的把戲用得越發熟稔。
「我錯了好不好,是我考慮不周,以為柳大壯能夠有用,沒想到……」夜惠冥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色,確定她不是為了這件事生氣,轉念一想,接著說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被皇后擺了一道,所以才會這般。」
傅榕雪猛的睜開眼,重重拍打床鋪,惡狠狠說:「那個妙貴人算什麼東西,為何之前沒有一點東西,現在突然冒出這麼個人。」
她雙手環抱,重重呼吸,胸口中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,憋著她難受。
文皇后借刀殺人,一直藏著妙貴人這步棋,為的就是今天的事情發生,東窗事發,將妙貴人推出去做替罪羊,也不會有任何人懷疑。
真是打的好算盤啊。
「我還給她治臉,我呸,這種人就不值得,直接爛掉多好。」
夜惠沉默聽著她發牢騷,不需要附和,傅榕雪也不想有個人跟她一起,簡簡單單額的傾聽就夠了。
等她發完火,神清氣爽後,抬手將她鬢邊的頭髮繞到耳後,順勢捏住她的下巴。
「皇后有問題,你是不是還下了什麼?」
傅榕雪眼底閃過戲謔的光芒,躺在他的腿上為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「說了她不值得,她那張臉啊,雖然表面上已經治好,但只要我稍微東東手腳,一切又會回到當初,不,比之前還要嚴重。」
夜惠冥身子莫名一抖,果然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夫,否則如何中毒的都不知道。
「那個妙貴人也要查清楚,我總覺得她可能還不知情。」
程總管是妙貴人的人,卻為文皇后做事,可如果趨炎附勢的話,絕不可能是個小小的貴人身份,一個妃位是少不了的。
所以妙貴人很有可能還被蒙在鼓裡,不知不覺成了別人的替死鬼。
夜惠冥剛要回答,門窗有規律被扣響三次,是暗衛來消息了。
他走進窗戶,打開,窗沿上只有一封簡單的書信,不見任何人。
夜惠冥拿著信件轉身傅榕雪連忙搶過去。
「我先看看。」她快速瀏覽一番,看到的便是有關妙貴人的全部信息。
「不愧是我相公,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。」傅榕雪興奮在他臉上啃了一口,鮮紅的牙印破壞那張臉的美感,夜惠冥絲毫不在意,還覺得這樣挺不錯。
這是雪兒給他打的印記,若不是怕小姑娘害羞,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外面溜達一圈,逢人邊說這是自家媳婦兒啃的。
信上只有妙貴人最近的的行動軌跡,果然跟長寧宮沒有任何接觸,除了程總管去了一次後,回來便給妙貴人請了假,說是要回家看望家人。
妙貴人可憐他一把年紀,答應下來,殊不知他所做的事差點葬送她的性命。
除此之外,傅榕雪還注意到,妙貴人所住的清平宮,已經有人出現跟那些接觸過布匹人的症狀,想必就是程總管帶回去的。
「清平宮的人不敢聲張,若是讓皇上得知,一宮的人只能落下冷宮的下場。」
傅榕雪瞭然點頭,在醫術不發達的這裡,這種中毒發生的事件很容易被認為是瘟疫,說不定皇上還會下令燒了清平宮,不管裡面是否還有活人。
「我們晚上去看看吧。」傅榕雪捏緊信紙邊緣,褶皺一片。
她不僅僅是要找到證據還有東林國一事,也必須儘快找出來。
傅榕雪躺在床上嘆息聲,這種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。
「好,你再睡會兒,我叫你。」
夜惠冥心疼蹭在她的臉龐,另只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讓她趕緊睡,眉眼溫柔,低沉的聲音模仿哄睡霜霜的方式給她講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故事。
傅榕雪聽的新奇,本以為不會睡,但最終還是迷迷糊糊陷入夢鄉。
有夜惠冥在的地方,傅榕雪的作息就會變得極其規律,她睡眼朦朧被抱起來洗漱,冰冷的帕子覆蓋在臉上,凍得她瞬間清醒。
夜惠冥悶笑出聲,見她醒來,又換上溫熱的毛巾。
「洗漱完我們先用晚膳,隨後再去清平宮。」
她轉首看向窗外,時間還早,完全來得及,正好可以不用空著肚子出去,說不定回來還能吃頓夜宵。
她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,所有的想法全部都顯露在臉上,夜惠冥笑而不語,靜靜看著她,轉頭就吩咐小廚房準備好雞湯,等到晚上他們回來喝。
伺候傅榕雪用完晚膳,二人甚至還出去消食,才想起來要去清平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