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今天,她才剛剛發現自己的老爹是有多麼的窮,自己家也是真正意義上的「家徒四壁」,明明有個菜園子卻不種地,一般農戶都有雞鴨魚也一個都沒有,魚塘是乾的,圈起來的豬圈雞圈甚至比屋子裡都乾淨。
應承那句老話,她爹真是窮的只剩下一張臉了!
霜霜不死心的又跑去後院,看著那片雜草叢生的菜園,幸好她前世保護科考隊的時候也順勢學了一些種植稻穀的辦法,而且這片土地看起來十分肥沃,就連雜草的長勢也是十分兇猛,應該並不難種。
她又跑去糧倉看了看,果然發現了一些還沒來得及種的種子,也不知道死了沒有,還能不能發芽,霜霜一一把它們放到水裡去泡,一邊又在感慨,人家穿越都是當什麼王妃皇后,她倒好,不光穿越到了農村,家裡還有個等著她來養活的爹!
地里的雜草靠她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,雖說以前她當特工那會兒,野外生存能力還沒什麼問題,但眼下這具身體的原主體力實在是太差,也許還有大病初癒的原因,走幾步路就開始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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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霜有些苦惱的看著交纏在一起的雜草,要是這些都讓她來弄,她只怕她拔不了幾根就白眼一翻嗝屁了。
無奈之下,重整菜園的想法只能暫時擱置,她有些無趣的回到了屋子裡,突然發現目前而言比較靠譜的賺錢法子,恐怕還是去街上倒賣她家老爹的字畫。
她想了想最近幾日的生活,她一直在神仙老爹魔鬼式學習和家中即將斷糧的憂愁中度過,簡直折磨人。
雖說有上次徐寡婦的接濟,倒不至於這麼快餓死,但如果現在下地種田,小麥和水稻的生長周期都太長,他們現在的糧食儲量根本堅持不了那麼久。
總不能真的讓她的神仙老爹去出賣色相吧!霜霜陷入了深深的糾結。
琢磨了半天,她突然想到了一條計策,跟現代的一種銷售方式有異曲同工之處,若是把這條計策賣給糧商……不知道能不能換些糧食回來。
趁著這日夜惠冥不在家,霜霜頭偷偷摸摸的溜出門去,來到了平鄉鎮上最大的糧商鋪前,對著門前笑臉相迎的夥計直言道:「我不是來買糧食的,我是來為你們獻計的,如果你們覺得這條計策可用,到時候用等價的糧食還給我便是。」
此言一出,方才那些笑臉相迎的夥計臉上的笑意頓時都僵住了,原本就看她是個小姑娘不太重視,現在更是說出這種瘋話,其中一個夥計的五官頓時糾結成了一團,惡聲惡氣道:「去去去!不買東西來著搗什麼亂!還獻計,一個丫頭片子,再不走揍你了啊!」
霜霜美目一凜,頗為不友善道:「怎麼,看不起丫頭?我這條計策若是給了旁人,只怕你們整個糧倉鋪的收入都要減去一半!」
「胡說八道!來人啊,給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一點顏色看看!」那個夥計立刻扭頭衝著裡面喊了一句。
話音剛落,裡頭便衝出了一堆手持著棍棒的夥計,霜霜皺著眉打量著他們,如今她的身手還沒有完全恢復,要是赤手空拳對付這麼多人,還真是有些吃虧。
就在那些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的時候,突然從裡頭傳出了一個威嚴的聲音:「住手!」
見出來個懂事理的明白人,霜霜悄悄握緊的拳頭鬆了下來。挺了挺腰板,準備開始在古代的第一次商務洽談。
堵在前面的夥計們自覺地放下手中的武器,畢恭畢敬的讓出一條道來。
一位身著用金絲線繡著大紅牡丹的墨綠色長衫,挺著傲人啤酒肚的中年油膩男子走了進來。一隻手裡盤著兩顆鋥亮的核桃,另一隻手裡拿著做工精細的紫砂壺。
平時看習慣了仙道古風的神仙老爹,忽然眼中冒出這樣的一個被稱之為「人」的「物件」,還頗不習慣。
霜霜一想到自己和神仙老爹即將面臨饑寒交迫的危險處境,就不得不強忍著不適,走向男子。
「您是掌柜的嗎?」
男子好像並不想回答霜霜的問題,反倒對她一開始的提議很感興趣。藏著商人特有精明的小眼「骨碌骨碌」地上下打量著霜霜,好像能看穿她的所有小心思。
「聽說你有好的計謀?」
一隻手裡的核桃咔咔作響,鬍子拉碴的嘴撅著湊近握在另一隻手裡的紫砂壺。
「是的!」霜霜見來者開門見山,反倒輕鬆不少,「我只想用我的才智換一點糧食而已。」
「哦?」男子的目光由戲謔慢慢變成厭惡,咬牙切齒的繼續道,「你這樣的套路我見的多了,都是一副要給我獻計,幫我賺大錢的嘴臉。來騙我能不能換一套說辭!現在我就要殺雞儆猴!遏制這股歪風邪氣!」
「什麼情況?」霜霜心裡一萬匹草泥馬飛馳而過,原本想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混口飯吃,沒想到被人當成典型打假案例。今兒點背,不適合出門。
「來人,把她給我轟出去!」
還好,霜霜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,不是打出去。就這幅身子骨,以一敵倆都是問題,更何況現在那麼多彪形大漢堵在門口呢。還是老老實實溜了吧,免得落下什麼傷口,那神仙老爹要是看見了肯定又要大做文章。比如,禁足一個月這樣的悲慘收尾。
況且,就這樣一個油膩大叔,連自家神仙老爹的萬分之一都不及,就更不能奢望他有多遠的見解了。
「小丫頭片子,我們掌柜的讓你滾還不快滾!是耳朵里塞驢毛了,還是腳底下是紮根了?」一個夥計晃了晃手裡拿著的棍子,想要嚇住霜霜。
可惜讓他很失望,並沒有出現原先里料想的那樣。霜霜既沒有跳腳暴怒,更沒有哭著鼻子跑開,竟然一臉「好吧,我接受」的淡然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