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飛快回到城內,夜惠冥把霜霜交給信任的暗衛護送到王府,他徑直前往相府,順帶讓人把綁架信送過來。
丞相聽到夜惠冥來時,眼皮直跳,夫婦二人依次過來,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不過他可不能像對待傅榕雪那般,笑眯眯出門迎接夜惠冥。
他單手背在身後,面色陰沉:「王妃呢?」
「王妃丟了,為何要到相府來找,王爺莫非……」
剩下的話有些難聽,丞相有些說不出口,斜睨夜惠冥。
「不知公子韜是否在府中?」夜惠冥沉聲問。
這麼多人來找公子韜,丞相心中都犯嘀咕,難道兒子真的招惹上廉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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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傅榕雪來過一次,他兒子確實老老實實待在府上,根本不用擔心。
他有底氣,沉聲道:「想要見小兒可以,但事先約法三章。」
「快說。」
夜惠冥心中擔心雪兒,催促他快說。
「如果小兒在府上,廉王府必須公開道歉,畢竟你們三番兩次找上門,旁人還以為相府是軟柿子,隨意拿捏。」
他頓了頓,繼續說:「如果反之呢?」
丞相信誓旦旦回答:「絕對不可能,剛剛我還見過他。」轉而對家丁說:「再次把少爺請回來。」
「這……」家丁這次連藉口都想不出來,侷促站在旁邊。
丞相在夜惠冥越來越凌厲的眼神中背後發涼,推開下人朝兒子的院子走去。
夜惠冥緊隨其後,面色凝重。
空空如也的院子讓兩個人都心中慌亂,夜惠冥轉首質問:「丞相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他眼神躲閃,常年在官場歷練的氣勢還在,反咬一口:「我兒子又沒犯錯,何故都來找他?」
「呵,沒錯?」
游望正好從外面進來,夜惠冥抬手接過綁匪信遞過去。
「丞相看看這上面的松石墨,熟不熟悉。」
證據擺在眼前。丞相百口莫辯,只好把怒火發泄到旁邊的下人身上。
「快說,少爺到底去了哪裡?」
夜惠冥更直接,抬腳踹翻在地,踩在他的身上:「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到底說不說。」
「說,王爺腳下留情,我也不知道少爺去了哪裡,只聽說他在祥河一帶散散心。」
夜惠冥得到想要的信息,連丞相都沒追上。
他現在原地,面無血色,這下可能真的完了。
夜惠冥帶人來到帶河,讓人沿河岸尋找,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半個身影。
「王爺,這邊有個破屋子。」
聽到喊聲,他快步衝上去,推開門鼻尖縈繞濃郁的血腥味。
游望僵硬著身子站在前面,地上的血跡已經變黑,零零散散的衣服布料散落在地上,分明就是王妃今日臨走前穿的。
他突然不敢讓夜惠冥看到,以免他發瘋。
「這是雪兒?」他輕聲問,仿佛一個走在鋼絲上的人,隨時都能掉下去,粉身碎骨。
「王爺,屬下看到有拖動的痕跡,他們肯定把王妃轉移到其他地方,現在去追或許還來得及。」
祥河兩岸儘是些山林,十分不好走動,只要人手夠,完全可以搜出來。
「立刻從王府調度更多的人過來!」夜惠冥沉聲道吩咐,指尖輕顫。
雪兒,你可千萬不能有事,否則,我會拉著所有人跟著陪葬。
……
傅榕雪再次睜眼時,頭頂的景色又變了,樸素的帷幔讓她以為身處於誰家的後宅。
事實也正是如此,她的四肢依舊被綁住,身上的傷口也沒有得到處理,隨著她輕微的動作就能牽扯出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房間裡沒有人,身下也不舒服,血液將床單淋濕,黏糊糊。
門被打開,她警惕望向門口,入眼便是公子韜的輪椅。
身後跟著記事官模樣的人,看到她醒來,臉上的笑容令人作嘔。
「醒了?正好不用浪費我叫醒你,我給你一條活路,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,保證你安然無事的離開。」
傅榕雪偏頭,滿臉拒絕,他對夜惠冥恨之入骨,說的話真假一看便知,她不是三歲兒童,任由他哄騙。
公子韜被她的態度激怒,伸手鉗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面對自己。
手腳上的鎖鏈嘩嘩作響,冰冷的貼片帶走她身上不多的溫度。
「夜惠冥私底下有沒有違法亂紀的事,只要你一一說出,我都能放過你。」
傅榕雪聞言微微一笑,鮮血從她的嘴角流出,似乎在嘲諷,嘶啞聲音說:「違法亂紀,你這是再說你自己嗎?這種事你最清楚不過,把你的事寫上去不就……」
響亮的巴掌聲在房間迴蕩,公子韜掌心震麻,傅榕雪耳邊嗡鳴,半晌眼前都是空白,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。
「你給我老實點,否則有你苦頭吃。」公子韜發狠,拽著她的頭髮使勁搖晃:「不想死在這裡就給我說,否則把你扔在荒郊野外,等著野獸啃的骨頭都不剩。」
「你急了?是不是夜惠冥把霜霜救走,迫不及待想要從我的口中拿到別的消息好用來威脅他。」
公子韜不由得鬆手,被人洞察心思的感覺讓他背後發涼,仿佛自己被人看穿。
「你在胡說什麼,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,老子有的是辦法。」公子韜被激怒,表面的偽裝都懶得維持。
他上下打量,邪惡從眼底閃過,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在她面前晃悠。
「你行醫多年,應該對上面的字不陌生吧。」
傅榕雪搖搖頭,實際上她早就看不清眼前的事物,剛剛在破屋裡的那一腳讓她的腦袋現在還在鈍痛,她所有的回應都不過是強撐著口氣而已。
公子韜也不需要回應,自顧自說:「這是毒爛粉,我花了大價錢從別人那裡買來的好東西,就是等著用在你們身上,它會讓你的傷口永遠不會癒合,直至全身潰爛而亡。」
他咧開大嘴,笑的猖狂:「是不是特別興奮?」
宛如毒蛇般的眼神在她身上的傷口中遊走,她喘著粗氣,明明看不見,還是渴望的把視線放在了外面的陽光中。
夜惠冥把霜霜救回去,她就安心了,夜惠冥是個好父親,女兒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兒。
可惜她不能陪伴他們到老,要失約了。
她閉上眼睛,清晰感受到公子韜殘忍撐開她的傷口,打算倒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