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小巷子中橫躺兩具屍體，好在大家都沒注意到這邊。
傅榕雪抬手遮住霜霜的眼睛，跟夜惠冥背對巷口，揮手讓暗衛帶下去檢查還有沒有別的線索。
「會是誰？」傅榕雪跟他並肩而行，身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置身於萬家燈火當中，斑斕的燈光產生幾分不真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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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葉肖。」夜惠冥肯定道，他還未向皇上述職，葉肖坐立難安，狗急跳牆想要暗殺他們也有可能。
她換個姿勢搖頭道：「不盡然，也有可能是公子韜。」
相府最近沉寂，但多少有些詭異，按照道理，他們後宮之中還有個皇后，雖然風頭不如凝皇后在世時，也不至於如此低調。
更何況夜惠冥廢掉公子韜一雙腿，他又怎能咽下這口惡氣。
夜惠冥彎腰從她懷裡接過睡眼朦朧的霜霜，另只手牽著她往回走。
「到底是誰，等明天我去皇宮一探究竟。」
傅榕雪甩頭將腦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，還要等到夜惠冥那邊具體消息才行。
翌日，朝堂上，皇上對於此次賑銀一事大為讚賞，嘴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。
「朝廷有廉王，實屬朕的幸事！」
「皇上英明。」
大臣們紛紛附和，皇上抬手，殿中寂靜。
「這次廉王所辦之事深得朕心，但爵位無可再賞，朕思來想去，恐怕只能委屈他，賞點東西才行。」
他拍手，大殿外走進幾個人，為首的太監小心翼翼捧著一幅捲軸。
「皇上，東西拿來了。」
「展開！」
太監應聲展開捲軸，入目便是密集的街道和人群，僅僅一角，足以讓大部分人震驚。
這可是游京圖，皇上格外喜愛的畫作之一，竟然拿出來賞賜給廉王。
不僅如此，憑著皇上之前的話來，還想給廉王加官進爵，只是因為他本就是親王，只好作罷，廉王果然深得皇上寵愛。
夜惠冥口鼻觀心，寵辱不驚拱手道：「皇上，此物太過貴重，還請收回成命。」
皇上聞言不以為意擺手：「正是好東西才能配得上你，無需多言，拿著便是。」
話說到這地步，夜惠冥再推辭就是他不知好歹，反而還惹得皇上生氣，只好垂眸接下。
耳邊正好傳來一聲不屑，他偏頭望去，正是葉肖。
「皇上抬愛廉王，真是我朝之幸。」
陰陽怪氣的腔調平白令人厭煩，夜惠冥微微蹙眉，沒有搭話。
再次抬眸望去，皇上已經換了個話題，他不好再次開口，低頭斂去眼底的心思。
等到散朝後，葉肖故意落在後面，跟幾位朝官閒談今日早朝之事，自然逃不過風頭無限的夜惠冥。
「廉王得皇上寵愛，不過也情有可原，聽說廉王在宮中時就跟廉王感情甚篤，我等也只能看看而已。」
葉肖眯起眼睛，眼角的餘光看到正在往這邊過來的夜惠冥，聲音微微拔高：「我看那可未必是這個原因。」
「哦？葉將軍還有別的消息，可否說來聽聽？」
夜惠冥漸漸走近，葉肖嘴角的笑意擴大。
「依我看啊，皇上對後宮中的幾位皇子都不上心，偏偏對廉王，太子之位懸而未決，恐怕皇上……」
他故意停下來，留白讓他們猜想，幾番暗示下，旁人看夜惠冥的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。
「幾位大人下朝不回家，堵在路口，莫非學著街口的大娘閒聊一二？」
夜惠冥不咸不淡開口，幾個人立刻讓出一條路，表情訕訕，聽出廉王在諷刺他們長舌。
他自顧自走過去，不成想葉肖的這些言辭早就入了文皇后的耳朵里。
「娘娘，這可是葉將軍親口所說，那些大人也都聽到，如果皇上真的想讓廉王……那我們可如何是好。」
丫鬟擔憂沏茶，把在前廳打聽的消息全部說出來，就算她不去，葉肖也會想盡辦法讓她知道。
文皇后表情不變，淡定抿口茶，她能夠爬到如今的位置就是因為她足夠聽話，不爭不搶，哪怕嬌蠻的妃子鬧到她面前，都能笑呵呵把人請出去。
她不似凝皇后，她會忍，不過葉肖這番話確實讓她有幾分慌亂。
她沒有孩子，只能把凝皇后的兒子小捷過繼到名下，又跟相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，勢必要把小捷推到皇位。
這突然殺出個夜惠冥，中規中矩的計劃被打斷，若是廉王真的動了那份心思，皇位最終會花落誰家就不得而知。
文皇后還是沒有她表現出那麼鎮定，手中的茶水冷卻，才輕聲道：「本宮多日未擺宴席，近日宮中好事不斷，就請廉王妃明日過來小聚。」
身邊的人連忙轉身就擬懿旨，送到廉王府上。
傅榕雪捏著請帖犯愁，為何每個皇后都想請她聚聚，而且每次都沒好事。
「不想去？我聽說她雖占著皇后的位置，卻並不受寵，若真的不想去，那便不去。」
順著伸手作勢要撕掉請帖，被傅榕雪搶過來。
「就算她不受寵，也是一國之後，真不去，麻煩也不少，明日你照顧霜霜，我去皇宮」
如果真依了夜惠冥，目無君上的帽子就要扣緊，參他的奏摺更不會少。
「不用為我著想，這種事我沒少干。」
「不僅僅是這些，你放心，我會保護好自己。」
她在凝皇后手中都不會吃虧，何況是她。
夜惠冥無奈嘆氣，隨手將請帖扔給旁邊的丫鬟，彎腰打橫抱起。
「我帶你去睡覺。」
傅榕雪起初還迷茫片刻，直到兩個人都躺在床上時才反應過來，她果然低估了夜惠冥的臉皮，外面青天白日，他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。
最讓她羞恥的是自己還縱容他，最後累的腰酸才咬牙想要把她踹下床。
可惜明日還要去皇宮，她要好好休息才行。
她一覺睡到第二日中午，身邊空空如也，冰冷的床榻預示著人已經走了很久，酸痛感得到緩解，下床伸個懶腰。
「王爺一早就帶郡主出門，還讓我們別打擾您。」
桃子過來伺候她，手上捧著她今日要穿的衣服。
好在皇后讓她下午過去，時間還很充裕，她悠閒吃了幾塊糕點才登上馬車朝皇宮的方向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