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榕雪拿出準備好的藥粉撒進湯里,充分攪動,直至香味掩蓋住藥粉的味道才盛出來。
「哼,催你手腳才麻利,真是頭驢。」山賊不滿呵斥,粗暴奪過托盤轉身離開。
她等到腳步遠去,才抬頭冷哼:「餵你們這幫蠢貨才是暴殄天物。」
在角落裡找到一個小馬扎,坐在門口等消息。
聽到遠處傳來騷動,她滿意勾起嘴角,看樣子藥效發作了。
廚房裡的人很快被叫到前廳,王凱之渾身抽搐倒在地上,嘴邊還有擦乾淨的白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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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說,究竟是誰下的毒?」姜縣令滿臉陰沉,收手背在身後,掃視下面一排的人。
所有經手湯的人都被叫到這裡,個個瑟瑟發抖,一言不發。
「不說是吧?非得吃點苦頭才行。」他沉聲道。
傅榕雪不動聲色向後退,旁邊的人遮擋住自己的身影。
「來人啊,把那個廚娘給我拖出來!」姜縣令指著傅榕雪冷笑。
「王妃真是死心不改,廉王千方百計把你送出去,竟然還自投羅網,真是……夫妻情深啊。」
譏諷的話從頭頂響起,傅榕雪錯愕,竟然被發現了。
她大大方方從人群中走出,揚起下巴:「那又如何?我回來救他。」
「你不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?這些人粗魯慣了,手下沒個輕重,聽說傷勢不輕。」姜縣令故技重施,繼續試圖夜惠冥擾亂她的心智。
傅榕雪呵笑,寬大的袖子隱藏她不安的手指,面上強裝鎮定:「有那位在,你不敢動手,但是,王凱之能不能撐下去可就說不定了。」
她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王凱之,他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,手腳時不時抽搐。
傅榕雪在威脅他,他雖然是清風寨的二當家,但寨中七成人只聽王凱之的話,他若是不救,恐怕遭人非議。
他悄悄跟暗處的人交換眼神,略微的遲疑開始招惹其他人不滿。
「二當家,不管這婆娘提出什麼條件,趕緊答應她,老大快撐不住了。」
「是啊,不就是他男人,我現在就把人帶來!」
姜縣令心中一驚,連忙呵斥那人!這種蠢貨還不如殺了一了百了。
他不甘心把主動權交給傅榕雪,順了順鬍子眯著眼睛:「你先救人,我再把人送來。」
傅榕雪眼底閃過一絲嘲諷,姜縣令以為她是三歲小孩好哄,不過她真正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。
「一言為定?」
「我姜某人說話絕無虛言。」姜縣令說的面不改色,傅榕雪內心作嘔。
她點頭答應,上前蹲在他面前,拿出一把小刀。
「你要做什麼?」姜縣令激動伸手攔住,她立刻抬手轉個圈,刀尖對上他。
「別大呼小叫,我當然是在救人啊。」傅榕雪眨眼無辜道,手腕向下,指到他腹下三寸的地方,「想要我救人就閉上嘴。」
姜縣令有火難發,又覺得身下發涼,後退盯著這邊。
煩人精離開,傅榕雪注意力收回,輕輕劃破王凱之的食指指腹,黑色的血液流出,傅榕雪動作嫻熟開始擠血,直到重新變成鮮紅色才收手。
「好了,現在你可以把夜惠冥帶回來了。」
姜縣令不可思議探頭查看,果然他的面色都好很多,轉而笑道:「你就放點血,人都沒醒就想讓我放人,可笑。」
「你耍賴!」傅榕雪氣得滿臉通紅,蹭的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罵。
姜縣令無所謂攤手:「我就是耍賴又能怎樣,王妃太天真,太蠢,被騙也是活該。」
說著,臉上的笑容消失,揮手大聲道:「還不快把她抓起來!」
傅榕雪低著頭不斷向後退,心裡估算時間,游望就在外面,很快就能衝進來。
正好地上的王凱之悠悠轉醒,還未來得及反應現在的情況,就被她拽著頭髮拖到角落裡。
她拔下頭上的銀簪,刺在王凱之動脈處:「你們別過來,否則我讓他血濺當場。」
王凱之感受到簪子又往裡刺入,驚恐擺手,聲音發抖喊道:「你們別過來!你,你要什麼,我全給你,千萬別殺我。」
傅榕雪宛如一匹孤狼,死死盯著面前圍過來的山賊,她不敢亂動,體力快要耗盡,到時候王凱之稍微掙扎就能掙脫,她必須要等到游望過來。
姜縣令的耐心終於耗盡,露出本來面目。
「都給我上!殺死他們!」
「姜老弟,你什麼意思,你也要殺了我?」
王凱之瞪大眼睛,若不是脖子還有個簪子威脅,可能早就撲上去跟姜縣令拼命。
周圍人也變得遲疑,面面相覷,二當家不管老大死活,那麼他們……
「沒聽到我說的話嗎?現在把他們弄死,我給你們分錢。」
他們本就是因為利益落草為寇,只要誰給的錢多,為誰賣命都沒有區別。
傅榕雪對於這種情況也沒想到,剛剛還在手上的人質突然沒了作用,而她更不可能狠下心把人殺了。
「王妃,看到沒,只有錢才是最有用的工具,才能做人上人。」
傅榕雪佯裝鎮定,反駁他:「王寨主之前沒虧待你吧,這樣做真是令人心寒,那以後這些為你賣命的弟兄,你也可以毫無顧忌出賣?」
「別玩離間的把戲,我會給他們錢,更多的錢。」
姜縣令胸有成竹,他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動靜,他抬頭望去,游望單手執劍帶著人殺進來。
傅榕雪更加機敏,趁所有人不注意扔下王凱之就躲進角落裡,保護好自己。
「快把王妃……」姜縣令想要拿傅榕雪做人質,再次回頭時,早就找不到人。
山賊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,游望很快就帶兵清理了這些人。
王凱之和姜縣令被活捉,游望環視大廳,緊皺眉頭:「王妃呢?」
正在綁人的護衛聞言回答:「王妃去找王爺了,讓我們在這裡等著。」
而傅榕雪正拼命跑向柴房,夜惠冥一定還被關在那裡。
等她推開門,夜惠冥正依靠在牆上,聽到動靜抬頭,嘴角泛著血跡:「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。」
傅榕雪眼眶發紅,跪坐在他面前,小心翼翼覆上他的臉,深怕碰到傷口。
「不疼。只是些皮外傷而已。他虛弱說完,緊繃的弦陡然放鬆,偏頭暈倒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