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章 心中的空白

  楚父深怕有變,在楚青答應離開的第二天就安排好一切,儘管如此,東西也在下午才收拾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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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傅榕雪覺得夜裡趕路不安全,想多留她一夜也被拒絕,可見想要逃離的心。

  知道的人不多,陳思邈雖然得知,但具體離開的時間卻沒通知她,更何況還有武鉉王跟著她身邊,盯著不准亂跑,所以送行的那天只有她跟夜惠冥。

  楚父還想趁機機會跟夜惠冥套近乎,被他眼刀硬深深止住腳步,訕訕回到馬車上。

  「回去後記得給我寫信,若是有任何不得意的地方,也要告訴我。」傅榕雪百般不放心,她早就把表姐當作自己的親姐妹,如今前途坎坷,她卻不能過去幫忙。

  「好了,回到楚家還不是我說的算,他們不敢為難我,至於其他,通知你來喝喜酒那天,一定要包個厚點的份子錢才行。」

  楚青盈笑著打趣自己,傅榕雪卻鼻子酸澀。

  她在追陳煥的途中,沒少說過要給她們大紅包。如今物是人非,也只不過在短短的幾日間而已。

  夜惠冥則話少很多,直接扔給她一枚令牌:「撐不住就用它。」

  「對,這個特別好用,反正夜惠冥那裡多的是,用完下次再給你。」

  傅榕雪連連說,楚青盈握著千萬人夢寐以求的暗衛令,感激在他們之間來回看。

  壓住喉間的哽咽,楚青盈擠出一抹笑容:「終須一別,你們別送了。」

  說完頭也不回登上馬車,楚父探出頭想要寒暄,見他們夫婦的臉色,又膽小縮回去,連聲催促車夫快點出發。

  直到馬車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,夜惠冥才握住她的手腕:「走吧,我們歸府。」

  「不行,還要去將軍府接霜霜,我讓思邈幫我照顧,去晚了又要哭鼻子。」

  霜霜越大反而更加離不開他們,只有稍微親近點的人才能抱,半點看不到爹娘,哭的比誰都慘。

  聞言,夜惠冥不以為意:「思邈他們正好提前聯繫如何照顧孩子,兩全其美。」

  傅榕雪剛要搖頭,轉念一想,眯起眼睛問:「你是不是想要我單獨陪你啊?」

  「你確實好久沒有好好看過我了,你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霜霜身上。」

  夜惠冥完全不認為跟孩子正想吃醋是丟臉的事情,本來就是他媳婦,分給孩子就是他為數不多的父愛。

  他也不會告訴傅榕雪,就是為了不讓霜霜近她的身才會找兩個奶娘,根本不是能夠更好的照顧霜霜,只不過避免乳水不夠而已。

  夜惠冥的套路滿滿,傅榕雪發覺到的只是表面一層,至於這些,這輩子都不會跟她的。

  「別猶豫了,將軍府也有嬤嬤,你女兒不會受委屈。」

  夜惠冥強勢把人帶到身邊,大步邁入人流中。

  而將軍府,已經能夠走路的霜霜在明白思邈姨姨肚子裡有弟弟妹妹後,就懂事不再讓人抱,一雙小腿盡情在後花園裡撒歡。

  陳思邈顧及孩子,不敢快步追,鎖定霜霜跑的方向,慢悠悠跟上去。

  「哎呀,好痛。」霜霜被路上的小石子絆倒摔跤,嘴上喊著痛,但卻沒有哭,更要撐起來,就被一雙大手抱在懷裡。

  她圓圓的貓眼轉了轉,好奇看著英俊的叔叔,雖然跟她爹比起來還差的遠,但放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。

  「你娘是傅榕雪?」

  其實很好認,霜霜長的太像傅榕雪,尤其那對眼睛,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
  陳煥第一次抱著奶香的小娃娃,自動忽略孩子另外一個家長。

  「嗯,我爹夜惠冥,我叫夜瀾,漂亮叔叔你叫什麼?」

  霜霜已經能夠很好運用形容詞了,還讓她爹有了姓名。

  「你這是從哪裡來?」陳煥突然在意她手腕上的紅繩,沒有多餘的點綴,估計是為了不傷到小孩子嬌嫩的皮膚,但編織的手法不像是京城慣有的。

  霜霜得意洋洋舉起手遞到他的面前:「這是表姑姑給我的哦,可好看了,別人都沒有,我的表姑姑是天下第一的好人,可惜今天就要走了。」

  她還沒學到很多形容詞,好人二字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讚美。

  陳煥怔愣,低聲問:「她今天要走?」

  「對啊,爹爹和娘親就去送表姑姑了。」

  她把玩手上的紅繩,越看越歡喜,完全沒注意到身旁的叔叔異常沉默。

  楚青盈她走了,難道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嗎?明明之前比這更過分的事情都沒擊敗她的熱情,簡短的兩句話就會……

  不,不可能,或許是她的新套路,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心疼,轉而去找她嗎?千萬不能過多的詢問,否則就要中計。

  在他思考間,陳思邈也從拐角處走出來,她詫異很快又露出諷刺的表情。

  「這不是少將軍嗎?昨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天,誰叫都不出來,還以為你轉性要當個黃花大閨女了呢。」

  「什麼是大閨女啊?」霜霜已經摟住陳煥的脖子乖巧趴在他的肩膀處好奇問。

  陳煥沒搭理她,鬼使神差問:「楚青盈是不是走了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眼底閃過驚慌,剛剛他完全是下意識詢問,後退一步假裝只是無意問。

  陳思邈嘴角的諷刺更大了,從他懷中搶過霜霜:「是啊,表姐今天就被他父親帶回家了,聽說她家給她定了婚事,估計回去就要成親吧。」

  她的話字字誅心,陳煥也不知怎麼了,明明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,在聽到後反而更加難受。

  陳思邈還覺得不夠,又在他的心上踩上兩腳:「這下你滿意了吧,表姐以後不會再來京城了,也沒人糾纏你,真是恭喜。」

  似乎感受到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,霜霜乖巧躲在陳思邈的懷裡不敢說話,只是對面的叔叔好像很傷心。

  「姨姨,你別說了,叔叔很難過,娘親說,惹人傷心要道歉,這樣才是乖寶寶。」

  「他會傷心?霜霜我跟你說,有個成語叫做喜極而泣,叔叔是太高興了才會露出那種表情,知道嗎?」

  霜霜不解撓頭,感覺不知道的知識又增加了。

  陳思邈抱著她頭也不回離開,留下陳煥一個人待在原地。

  這天,好不容易出門的少將軍又一次把自己關進房間裡,連送進去的飯都完完整整送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