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臣明白,但是皇上近日好像已經有了打算要立太子,還望到時候皇后娘娘要多給那邊施點壓……」葉肖的話點到即止,凝皇后昂首懶懶地嗯了一聲。
「本宮自然清楚,我現在又不讓夜惠明退出就好了,本宮要你……儘快殺了他,不論用什麼法子!」凝皇后語氣狠毒,葉肖不自覺地也起了層疙瘩,少頃才拱手應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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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是皇帝那邊他都不安分,更別說夜惠冥這種有權無勢的軟柿子了,便是死了就死了,他的命也不值當。
拜別了凝皇后,葉肖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交給自己的心腹去干,他們這些大臣,往往坐的位置越高,死的速度也最快,因而他們總是養著一批暗衛,葉肖自然也是不例外的,他總給自己留條後路。
夜惠冥離宮後還特地去了趟武器鋪,去看看昨日所進的匕首究竟什麼樣子,傅榕雪向來喜歡這些東西,若是他能送她,傅榕雪心情好點也值得。
拿到東西的夜惠冥心情自然不錯,跟在他身邊的暗衛都能察覺到:「公子,要上傅府嗎?」
他的語氣明顯不著調,夜惠冥一下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什麼,屈起食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道: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。」
那暗衛忙捂著自己額頭,一臉委屈:「我哪有想什麼,屬下就是看公子見傅姑娘心切,特地問問而已。」
這理由一聽就是胡謅的,但是夜惠冥也沒氣惱,剛要上馬車,那周圍馬上出現了一批黑衣人,手裡握著劍,好在武器鋪這邊藏在深巷裡邊,一般沒人會隨便進來,否則他等會要做什麼都麻煩了。
「夜惠冥今日我們便來取你狗命!」為首的男人的聲音很平常,分辨不出是不是誰的,只是依稀記得罷了。
「哦。」夜惠冥也不見得有多擔心,反而一臉淡然,動作優雅地把匕首收進自己的懷裡,問,「誰指使你們來的?」
一邊的暗衛看著夜惠明這般便知道有些人要遭殃了,不免得有些幸災樂禍,但是也沒敢表現出來,否則那人還沒倒霉,他就成了出氣筒了。
「哼,老子憑什麼跟你說,你還是受死好了!」那人一劍朝著夜惠明砍來,畢竟夜惠明給人的感覺確實就是弱不禁風的貴公子。
「游望。」他起唇喊了聲,站在旁邊的游望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拔去劍,一瞬間從那殺手的脖頸划去,一條血痕漂亮地在那殺手頸上呈現,他臨死前都是一副快意使然的模樣。
無人反應過來,但游望甚至把劍都收起來了,站在夜惠冥身邊,一滴血都沒濺在他身上,這是何等的劍術才能做到!
夜惠冥往前走了一步,蹲下來把那屍體臉上的黑色方巾拉了下來,一張不熟悉的臉,他皺起眉頭在他懷裡摸索了一會,只是一下便摸到了木製的硬塊,夜惠冥摸了出來,拿在手上端詳了一會,然後道:「天上人間不是已經無主了麼?怎麼?你們那主子又決定出來分一杯羹了?」
天上人間不過是一家妓院的名字,但是那背後的人也確實有幾分本事,一家妓院的情報比他手頭上的都全,甚至還是個隱藏在暗的殺手黨。
那些人都愣了一下,隨即馬上轉身就要回去匯報這件事情,夜惠冥分明就不是簡單的人物!
結果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,不知不覺中他們早已被人包圍,看樣子全部都是夜惠冥的手下。
原來他也不過是在韜光養蓄罷了。
「夜惠冥,你這是什麼意思!」一個臉上的傷疤蔓延到了眼角的一個男人狠聲呵道,「你就這般?有本事我們來打一場,你若贏了我便告訴你,何苦要這麼多人來!」
夜惠冥聞言,緩緩地搖了搖頭,又假意低頭咳了幾聲,一副虛弱的模樣:「不行,我身子骨弱。」
那刀疤男被刺激到了,提著劍就要直接上去,好在看見地上的屍體又瞬間清醒了些許:「你也不必問我們,我們是覺得不會說的!」
「哦。」夜惠冥不淡不閒地應了一句,「那又與我何干?你們若是不說便不說,我自有我的辦法,游望,帶回去。」
「是,公子!」
也許是游望眼裡的光芒太強烈了,那刀疤男被嚇得心跳都加快了好幾分,哆嗦著嘴唇:「你……你要做什麼!」
「都是大男人,別說話這么娘們唧唧的,你要說現在便說,還能少受點苦,若是我們公子心情好了便也就放了你,心情不好起碼留個全屍,選一個?」
游望說得令人心寒,但夜惠冥這麼一個君子模樣的人居然沒有反駁,難道真是如此?夜惠明的君子模樣一直都是裝出來的?
那些人似乎像是明白了什麼,瞬間有些欲哭無淚,他們也不願意為了一些錢財就丟了自己的小命,實在不划算。
哪知,問到這件事情,他還是咬著牙不肯說。
夜惠冥見狀,一聲令下決定了他們的命運:「帶回去,嚴刑拷打。」
「是!」
……
但夜惠冥完全沒想到這麼些人一個個喊得跟殺豬似的,吵得他沒法安寧,大半夜的只好告訴游望讓那些人閉嘴。
半夜,廉王府里總算是恢復了寧靜,夜惠冥這才有了心思靜下來處理些事情。而相比他這邊,丞相府就沒這麼安心了。
葉肖見他派出去的人遲遲沒有回來,一顆心懸著沒落下來,半晌才咬牙讓自己的暗衛去夜惠冥的廉王府一探究竟。
而事實確實如他所想,暗衛都被夜惠冥處理了,這時候他才覺得驚懼,一直以來他和凝皇后都算錯了敵人,敵人並非朝堂之上天天與他爭鬥的朝廷官員,而是夜惠明這個天天一副與世無爭模樣的廉王!
思及此,他也沒辦法靜下心來,便連夜讓人送一封信交與凝皇后,然後這才戰戰兢兢地回了屋,甚至還派了十個暗衛留在房外,生怕夜惠冥知道了是他,半夜來刺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