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因在這裡生活,她才發覺夜惠冥其實還會很多她從未了解的技能和不知道的心性。
夜惠冥俯身親吻她的額頭,拿起砍刀:「你在家裡跟霜霜注意點,我發現她最近挺活潑。」
他說的還算委婉,山林似乎釋放了霜霜的天性,每天非要在外面溜達一圈才肯回來,遇到什麼新奇事物她都要用手碰碰,而傅榕雪還要去照看草藥,沒辦法一直待在身邊盯著她。
「咿呀,爹,我走。」
霜霜雙手伸向夜惠冥,示意抱走她,聰明的他明白 爹爹每次出去都會帶很多好玩的東西,所以外面比家裡好玩極了,她也要跟著出去。
夜惠冥食指抵在她的額頭,把她重新推回傅榕雪的懷裡,她順勢鎖住霜霜的兩隻胳膊:「你快走吧,要不然一會兒又要鬧。」
在霜霜不滿的叫聲中,夜惠冥漸行漸遠。
「好了,你該吃米糊糊了,坐在這裡不要動,我去端過來。」傅榕雪把她放在床上,然後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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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霜聽懂糊糊二字,不自覺舔了舔嘴唇,糊糊,好吃,是甜的。
她掰著雙腳躺在床上,倏忽,一聲輕響,似乎有東西掉落在她的耳邊了。
費力翻身看去,她沒見過,但她吃過螃蟹,也有兩個大大的鉗子。
霜霜興奮去抓,螃蟹好吃,交給娘……
啊!好疼!她扯開嗓子大哭,驚動廚房的傅榕雪。
她連碗都沒端,匆匆跑進房裡。
「怎麼了?」她以為霜霜從床上摔下來,但她安穩坐在床上,臉上布滿金豆豆。
「娘,呼呼。」
霜霜把腫起來的食指伸到她的面前,想要她呼呼,有時她摔倒在地,娘就是這麼做,然後痛痛就沒了。
傅榕雪這才注意到張牙舞爪的蠍子,驚恐用手撥到地上,用力踩死。
回神身後驚出冷汗,哪怕蠍子也是一種藥材,還是無法忽視她的噁心感。
明白霜霜是被蠍子蟄之後,傅榕雪好氣又好笑,立刻翻出藥酒之類,用力抱住她的上半身,以免她掙扎。
「會很痛,霜霜可以把眼睛閉上哦。」
她聽話緊緊閉上,不一會兒又好奇睜開,茫然盯著娘,好像什麼也沒發生啊。
傅榕雪手下用力擠出傷口中的黑血,明顯感受到懷中的霜霜緊繃的身體,淡定給她上藥。
「以後還敢不敢碰不認識的東西了?」
霜霜略微遲疑,看著娘瞪起來的眼睛,不得已敷衍點頭。
為了彌補她受傷的心靈,傅榕雪特意在米糊糊中多加了一勺糖,果然,霜霜吃完後不再在意疼痛,心滿意足睡著。
夜惠冥中午回來時,傅榕雪把這件事當作笑話講給他聽,說完又忍不住擔憂。
「今天只是蠍子,若是哪一天……」
「霜霜比你想像的聰明,估計她是把蠍子當作某種能吃的才會去碰。」
知女莫若父,夜惠冥一語中的。
他放下背上的食物,今天運氣好,打了一隻小野豬,本來追趕只兔子,可惜發現懷孕,只能放了。
「雪兒,這裡可能不安全了。」
正在思考野豬做法的傅榕雪詫異抬頭:「什麼意思?」
「我發現山林間有人活動的痕跡,或許是我想多了。」他背靠在門上,嘆氣。
山上時常也有人,但基本都會走山路,不會選擇這種,除非刻意為之。
傅榕雪扯出一抹笑容:「也有可能是上山採藥,這裡不少藥材。」
他點頭,默認這種說法。
傍晚,夜惠冥抽出幾根竹條坐在門口,身上帶著傅榕雪特製香囊,防止蚊蟲叮咬。
「你在幹什麼?」
傅榕雪蹲下好奇看著他手指靈活編弄,不多時一個木筐初見模型。
「有了這個,你就可以時刻帶著霜霜了。」他笑道,特地採用柔軟的竹條,表面還被打磨一圈,十分光滑,不必擔心會刺傷霜霜嬌嫩的皮膚。
「相公,你真厲害。」
夜惠冥手中動作頓住,眼底發光,抬起她的下巴,借著月光輕啄她的嘴角。
「乖,再叫一遍。」
傅榕雪臉蛋紅的透徹,不敢看他,指尖糾結扯著衣角,小聲又喊了遍。
曖昧的情緒在空氣中涌動,夜惠冥覺得手中的竹筐有些礙事,放在旁邊,彎腰抱起朝屋中走去。
「霜霜睡了,你也該關心我一下。」
說完傅榕雪的驚呼淹沒在唇齒間,她只能聽到窗外的蟲鳴聲在歡呼。
夜裡,她沉沉睡去,剛才的事耗盡力氣,乖乖縮在他的懷裡像只小貓,時不時嘟囔兩句,夜惠冥湊近才聽到她在叫他。
「我在這裡。」
「霜霜呢?」她迷糊問,眼睛都快睜不開,還擔心女兒,
夜惠冥抬眸看向床的里側睡得正香的霜霜,好笑拍拍後背,哄她入睡:「睡著了,你也快睡吧。」
有了回答,傅榕雪終於無所顧忌偏頭入夢。
夜惠冥轉頭沉思,腦海里還是白天裡發現的痕跡,手臂收緊,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安寧生活,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。
京城,葉府書房。
「將軍,找到廉王一家的下落了。」黑衣人跪在中央低頭說。
葉肖手中的毛筆微微停頓,留下墨跡,問:「幾成把握?」
「七成。」
黑衣人明白他說的是殺掉廉王的把握,可是廉王武功高強,就連那三成也是因為他帶著妻女而已。
葉肖狠狠在紙上留下痕跡,拍桌怒道:「廢物!我要你們必須把廉王殺死,要不然,你們提頭來見!」
「是!」黑衣人不敢違抗,只好認命。
昨日的事對他影響過大,家中食物足夠吃,夜惠冥今日索性沒出去,安安心心在家給霜霜編織竹筐。
「看看我們爹爹多厲害啊,給霜霜編小竹筐呢。」傅榕雪抱著霜霜在旁邊看戲。
「你別老抱著她,可重了。」
夜惠冥知曉昨晚他折騰得多狠,怕她吃不消,隨意找個藉口把霜霜放下來,霜霜正好到了學走路的年紀,也應該在地上多練習練習,才能熟練。
傅榕雪嬌嗔瞪他,還是把女兒放下來,雙手虛環在她身旁,免得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