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乎他們匆匆跑出去把門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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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韜也被父親的模樣嚇到，轉念一想，他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，理所應當接母女回來：「爹爹，惠蘭和孩子，我決定都接回府上生活。」
話音剛落，響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臉上，丞相手心震麻，可見用力之大。
「不孝子，平日裡沾花惹草我權當你年少輕狂，沒想到連基本廉恥都不通曉，賀惠蘭是廉王的妾室，還嫌我們的把柄不夠多是嗎！」
朝堂上，凝皇后倒台，相府的地位一落千丈，勢力更是被廉王擠兌得所剩無幾，若不是靠著和賀院首聯手才得以喘息，要不然他屁股底下的位置都坐不穩。
這個兒子竟然要把廉王的妾室帶進門，純粹是找死。
公子韜捂著臉蛋不肯叫出聲，又十分委屈，小聲反駁：「她很快就被休了，還會帶著孩子一起來，跟夜惠冥沒有任何關係了。」
丞相身子虛晃，身邊沒有趁手的武器，才避免父子相殘的悲劇。
「爹，你先別著急，我跟你說清楚。」
望著丞相鐵青的臉色，公子韜猛然想起自己還未說出賀惠蘭的孩子是他的血脈，天大的誤會。
他衝上前把他爹扶到身後的椅子上，語重心長說：「爹，其實賀惠蘭還有她那個孩子，都是我的，夜惠冥從來沒碰過他。」
丞相怔楞半天，到底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，很快反應過來：「她也是被發現了才被休出王府？」
「應該是。」公子韜不確定說，畢竟賀惠蘭從來不是老實的性格，所做的事比給夜惠冥帶綠帽子還要嚴重。
只不過這些他可不敢跟丞相明說，否則更不容易進門。
丞相喘勻呼吸，順鬍子：「想不到夜惠冥也有當王八的一天，不過這件事說出去咱家也沒臉，此事不能再提。」
他還是相信兒子說的話，雖然犯渾，但從來不會在子嗣的事上犯錯，否則以他的性格，恐怕每天都有女人大著肚子找上門。
「嘿嘿，那爹爹你是同意讓我把他們接回來了？」
「不行。」丞相一口拒絕，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繼續說：「雖然孩子是我們家，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，我家的孩子必須是當家主母所生才行。」
而賀惠蘭，既不是公子韜明媒正娶，孩子也是跟他兒子苟合而來，這種女人，已經失去成為主母的資格。
若是一開始就是與賀家聯姻，也未必不是場壞事。
公子韜苦著臉：「那現在該如何？總不能看著母子二人流落街頭吧？」
賀府必然不能去，以賀院首疼愛女兒的性格，必定鬧得人盡皆知，那種場面誰都不願意看到，只能提前把人截下來。
「城東不是還有一處三進的院子，你把他們安排到那裡就行，在你成婚之前，不能讓旁人知道，隨便找些下人伺候就行，你就不用去看了。」
丞相說的輕描淡寫，公子韜名聲不好，但至少沒成親，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他還有個兒子，對他以後說媒都有影響。
公子韜心中不太滿意，但也明白這是爹爹最後的讓步，只好忍痛點頭，得了應允，轉身去安排人，先把院子收拾出來。
……
王府中，傅榕雪比賀惠蘭還要心急，迫不及待想要把她趕出王府，終於等到這一天，傅榕雪早早起床打扮，從桃子懷裡接過海兒。
瘦弱的孩子在她這裡養幾天，臉上倒是有幾兩肉，還學會笑，一想到起初把孩子接回來的模樣，心底就泛疼。
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，竟然會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，可惜賀惠蘭堅持要把孩子帶走，她也無奈。
低頭親親他的額頭：「祝你好運。」
孩子似乎感受到分離，嚎啕大哭，揪著她胸前的衣服不放，傅榕雪一路輕柔哄著，一邊來到後門。
賀惠蘭身旁站著不下於三個暗衛，就是為了防止她逃跑，腳邊是她所有的行禮，從她嫁進王府時的東西一點不差，但只有她一個人了。
「快點，磨磨蹭蹭的，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。」賀惠蘭不滿大叫，見她過來，粗魯上前把孩子搶過來轉身就要上馬車。
傅榕雪蹙眉，忍不住提醒：「賀惠蘭，同樣身為母親，希望你能對你的孩子好點。」
「不需要你對我說教。」賀惠蘭重重關上馬車帘子，隔絕一切的目光。
暗衛翻身上馬，他們是受夜惠冥的命令，直到看到她跟公子韜回合後才能回來。
馬車漸行漸遠，她積攢已久的鬱結一掃而空，這種心情無法用言語來表達，眼眶發熱，想要流淚。
大手覆蓋在眼睛上，夜惠冥學著孩子在她耳邊問：「猜猜我是誰，猜對了，有獎勵。」
她好笑把他的手拿下來，微微用力，竟然沒動：「夜惠冥，別鬧了，我們該回去看霜霜。」
「不著急，既然你已經猜對了，我要獎勵你，跟我來。」
夜惠冥寬厚的大手抓緊她，一路向王府深處走，周圍越來越熟悉的景色讓她失聲，用眼神詢問他是不是要帶自己去那個地方。
他們回到之前的祠堂，中央的蒲團整整齊齊擺好，夜惠冥燒好三炷香放進她的手裡。
「那是我父母的排位，我都快記不清他們長什麼樣子了。」他輕聲說，嘴角帶著苦澀的笑容。
傅榕雪恭敬三鞠躬把香插在香爐里，隨後被他拉著跪在蒲團磕頭。
她單手握著他的手，食指不安磨蹭手背，對接下來的事情茫然。
「爹，娘，這是我的夫人，你們也都見過，還有個女兒，大名夜瀾，也可以叫她霜霜，我年近而立，自問對得起南越，對得起廉王府，沒讓我夜家一脈沒落。」
聽著他仿佛交代後事般的話語，傅榕雪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，剛要開口就被他眼神制止。
「聽我說，這個決定我經過深思熟慮才做下。」夜惠冥緊接著抬頭看向眾多排位，「如今因為種種原因，夫人和孩子遭受無端的指責與陷害，孩兒決定，明日便向皇上辭掉朝中事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