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七章 是個男孩

  「我一定要上報皇上,為你討回公道。」

  賀惠蘭剛要點頭,一個丫鬟上完茶水立在原地施施然道:「賀大人誤會了,王爺可是為了姨娘著想,上次差點小產,王爺讓屋中靜養,你看,這麼多下人伺候著,像是軟禁?」

  她說的話滴水不漏,其實她也是暗衛中的一員,頂替小巧的位置,就是為了能夠能幹的監視,說完後就站在賀惠蘭的身後,不動聲色打量對面的公子韜。

  賀院首訕訕摸鼻子,剛剛他也是裝腔作勢,為的就是敲打王府中人,他賀家不是好惹的,可誰知女兒早早把把柄遞給對面了。

  賀惠蘭也反應過來是自己犯蠢,只好低頭裝作不知道。

  「那你現在怎麼樣?會不會不舒服?」公子韜看向她的肚子,關心問,想要知道肚子裡孩子的情況。

  賀惠蘭看到他,掩蓋住眼底的厭惡,想到孩子流著他的血,甚至連孩子都開始厭惡起來。

  她裝成假笑,姿一是為了敷衍他,二是讓爹爹放心。

  「多謝公子關心,其實已經好多了,要是能夠出去走走就再好不過,大夫也說了,要出去散步對我和孩子都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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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意有所指抬頭瞥向那名下人,後者站得挺直,完全忽略她的話,氣的賀惠蘭捏緊膝蓋上的衣服。

  賀院首嘆口氣,他老了,只想看到女兒平平安安就行,能夠親眼看到外孫降生對他來說足夠幸運,至於其他,只要女兒想要的,他也會竭盡所能搶過來。

  「你再忍忍,爹爹一定會想辦法。」賀院首湊過去小聲說,然後坐回去,又仔細叮囑她幾句注意事項,隨後就被請出去。

  公子韜來了一句話都沒說上,只能依依不捨跟著回去,他的孩子,可不能出事。

  等他們走後,賀惠蘭才露出難得的笑容,有爹爹在,不久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,讓夜哥哥把她接出去,甚至還要給她王妃之位。

  丫鬟走過來打碎她的美夢:「想要做王妃,德不配位也做不長久,再說了王爺跟王妃伉儷情深,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插足,最好還是想想自己的德行。」

  她自小在男人群中長大,說話也直白慣了,賀惠蘭臉皮厚到這些話根本傷不了她,所以她才敢安心說。

  倒是賀惠蘭,只對她話中的伉儷情深感興趣,不知用了什麼辦法,真的打聽到了這些天夜惠冥陪著傅榕雪做的事,氣的當天晚上就早產了。

  夜惠冥匆匆趕到時,產婆已經進去多時,他鎮定坐在首位,眼底不帶絲毫感情。

  「現在怎麼樣了?」

  「回王爺,情況不太樂觀,賀姨娘身體本就很弱,再加上早產,恐怕……」

  「若是真出事,保大人。」

  傅榕雪踏進房中時聽到的就是這句話,眉頭一皺,不太高興。

  他完全不是因為憐惜賀惠蘭,而是徹徹底底厭惡這個孩子,只要沒了這個孩子,他跟賀惠蘭可以切斷聯繫,有了孩子反而麻煩。

  「孩子是無辜的。」她輕聲道,可能是因為有了霜霜,她才能真正體驗到一條生命的脆弱和來之不易,就算賀惠蘭犯下很多錯事,但她的孩子沒有一點錯。

  夜惠冥閉上眼睛,喉結髮緊:「不,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誤,我也是罪人,一輩子無法償還。」

  房中鴉雀無聲,傅榕雪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夜惠冥心意已決,那這個孩子可能留不下來。

  賀惠蘭一聲聲悽慘的叫聲傳來,她不緊想,當初的自己,是否也這樣,獨留夜惠冥在外面承受這些,無助聽著她的求救,恐慌看著一盆盆血水端出來。

  「過去了,沒事。」他們心有靈犀,共同想到那兩個難忘的夜晚,傅榕雪回神,再次勸他。

  「既然你體會過孩子對於母親的重要性,為什麼就不能……」

  「有些事情發生過了,沒有回頭的餘地,那麼只能在最應該斷掉的地方斷了,這樣對大家都好。」

  哪怕是傷害別的女人,他也在所不惜,因為他愛的是雪兒,所有的罪孽他願意獨自承擔。

  正當他想要叫她回去休息,自己在這裡等著時,產婆匆匆掀開帘子跑出來,瑟瑟發抖,雙手都是血。

  「王爺饒命,小人不行,真的接生不了,王爺還是另請高明。」

  撲通跪在地上,連連求饒,這可是王爺的血脈,若是接生死了,那她必然逃不過懲罰,但提前推脫,說不定還能保住條命。

  「你現在出來有何用,還不快進去繼續!」夜惠冥蹭的站起來,裡面的慘叫聲越來越虛弱,快要聽不見的程度。

  傅榕雪當機立斷,趁著這個空檔,直接衝進去,夜惠冥阻攔都來不及。

  「我很快就出來。」她扔下一句,就讓旁邊的暗衛擋住夜惠冥,別讓他進來搗亂。

  她一走進,聞到濃濃的血腥味,一個人竟然能夠流出這麼多血,而賀惠蘭就躺在血泊當中,挺著肚子,旁邊的丫鬟已經被嚇得失神,呆愣愣站在原地。

  「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拿紗布熱水來。」傅榕雪冷聲叫醒眾人,有條不紊安排事項。

  她有過生產經驗,最是知道哪裡最折磨人,讓丫鬟掐人中,再切快參片壓在她的舌頭下來,賀惠蘭深吸口氣,終於恢復意識。

  「聽著,接下來不管多疼都不能暈過去,否則你跟孩子都活不了!」她兇狠說,還伸手掐住她的胳膊給她提神,生產最怕的就是放棄和沒力氣。

  她還讓丫鬟現在就去廚房熬湯,只有吃飽了才能有力氣。

  可能是求生的欲望和對孩子的期待激發賀惠蘭無限的潛力,她高高揚起頭,脖子上的青筋盡顯,好像隨時都會被崩斷。

  她低吼,聽著傅榕雪的指導一點點用力,身下沒有任何知覺,但還是在不停的發力。

  傅榕雪緊張摸著肚皮,又不斷去探查孩子的情況,還大聲鼓勵,直到嗓子快要說不出話來,她也沒有停下來。

  當賀惠蘭再一次用力後,她感覺一股溫熱從身下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