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會不會出事?」夜惠冥呢喃問,像是問游望,更像是問他。
游望撓撓頭,寬慰道:「王妃吉人自有天相,而且像她那麼好的人,老爺天都不捨得帶她走。」
夜惠冥仿佛得到肯定,不斷點頭,游望不忍繼續看,偏頭收斂情緒。
而屋中更是一片嚴肅,產婆摸了摸她的肚子,眉心皺成一團,朝另外一個小丫鬟使眼色,那人看到,悄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。
傅榕雪跟著她的指示不斷用力,最後覺得身下一輕,孩子滑了下來,而她也不堪勞累暈了過去。
產婆趁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傅榕雪身上,連忙彎腰把孩子抱到旁邊,低頭一看,果然是個女孩。
「王妃只不過是太累了,很快就甦醒過來,我先抱孩子去清洗一番。」她揚聲道,隨後走進屏風後跟剛才出去的丫鬟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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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放心,我家小姐不會少了你銀子。」丫鬟冷漠說完,就冷漠轉身離開。
而夜惠冥聽到孩子啼哭那一刻就迫不及待衝進來,守在床邊不願意離去,緊緊握住她的手,任憑周圍人如何解釋都不聽。
最後還是游望找來大夫檢查之後,確定只是勞累過度才安心,順便給她換了個房間。
傅榕雪生產太突然,原本準備的產房變成臨時臥室,好在裡面什麼都不缺。
四個火盆將房間烘烤暖乎乎的,衣服多穿點進屋裡反倒是有些熱。
傅榕雪還在昏迷著,夜惠冥呆呆坐在床邊,還是夏天動作熟練把孩子抱過來放在傅榕雪旁邊。
他詫異抬頭,無聲詢問這是什麼東西,又轉頭直直看著嬰兒。
「王爺,孩子剛剛吃過奶,不容易醒來,放在這兒就行,還有孩子哭得可大聲,身體很好。」
夏天戲謔說完就離開,獨留夜惠冥僵硬身體看著面前的一大一小。
說實話,剛出生的孩子丑得新奇,但一想到這具小小的身體竟然流著他和雪兒共同的血,又覺得十分神奇。
天生的父女血脈讓他內心柔軟,半晌才伸出食指想要碰碰,嬰兒似乎有所感覺,小幅度挪動,嚇得他趕緊收回來,只好靜靜守在面前。
傅榕雪是在晚上醒的,孩子已經吃了兩次奶,睡得正香。
身上的疲憊還未消散,她慵懶睜開眼睛,入目就是夜惠冥溫柔的雙眼,只不過不是在看她。
順著視線望過去,柔軟的糰子正蜷縮在她身旁,安安穩穩睡著。
「孩子?我的?」她傻乎乎出聲問,還沒來得及在肚子和生下的狀態很好的轉換。
大肚子沒了,多了個小肉~團。
夜惠冥聞聲抬頭,單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,眉眼柔和:「是個女兒,辛苦你了。」
傅榕雪卻不搭理他,移動身體側身將孩子帶入懷中,果然還是順產好,恢復得很快。
倒是夜惠冥緊張將被子緊緊包裹在她身上,深怕她受涼。
「不好看,你給她取名字了嗎?」她眼睛一瞬不瞬,頭也不抬問。
當初他們定了不少名字,男女都有,可是又都不滿意,最後傅榕雪煩了,把這件事全部推給他,現在倒是好奇孩子的名字了。
「想好了,叫夜瀾。」他伸手撫摸孩子濃密得胎髮,又看向傅榕雪,覺得她們母女還真像,頓時對女兒更加喜歡。
傅榕雪將這兩個字反覆念叨,不明所以。
他主動解釋:「瀾為水,水能包容萬物,我也想讓她能夠萬物所容納,同樣,瀾不是小溪河流,只有波瀾壯闊的大海才能有的氣勢。」
傅榕雪聽完好笑點了點夜瀾的鼻子,感慨道:「你爹爹對你期望很大,你壓力不小哦。」
「她還小,哪裡懂得這些。」
「誰說的,我們的小夜瀾可是在肚子裡就能聽懂娘親的話,你說是不是?」
而尚在襁褓中的夜瀾就這樣被父母定義情緒,像是回應一般,從出生就沒哭過的她突然扯開嗓子嚎啕大哭,但眼角又沒有眼淚,純粹發泄,或者表達自己的不滿。
可惜這些在新手父母前完全被忽視,他們手忙腳亂,他們樂在其中。
有了夜瀾,傅榕雪才發現自己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,平時給她一本醫書,她能安安靜靜看完,整天不說話。
她本就是喜靜的人,如今即使對著睡著的夜瀾,她也能自言自語一整天,而且她還發現夜惠冥竟然還有寵女本質。
夜瀾只不過才剛出生,他已經把孩子五歲前的衣服和玩具部準備好,專門收拾出一件房間存放,若不是她攔著,可能他還會拒絕。
按照他的話說,那就是廉親王的郡主,不能過得太寒酸!
傅榕雪對此只能看著他別太放肆,但對買回來的東西從來不制止,因為夜瀾真的太可愛了!
小孩子一天一個模樣,越看越能發現她們的相似之處。
就連夜惠冥都打趣:「她倒是知道跟著誰長能夠得寵。」
傅榕雪翻個白眼:「難道不是因為我更漂亮?」
他寵溺捏了捏她的鼻子:「對,就是知道她娘是個大美人,我的女兒果然聰明。」
說來說去還是誇他,傅榕雪懶得跟他計較,她現在已經能夠坐起來,逗著他懷裡的夜瀾。
對於他們來說,夜瀾的到來是上天給他們的最好的禮物,但在其他人看來,只不過是個笑話而已。
後花園內,兩個沒事的丫鬟在閒聊,其中一個刻薄模樣的女人不屑開口。
「哈哈,生個女兒還能這麼高興,真是知足啊。」
「你小聲點,生個女兒又如何,人家可是王妃,而且王爺快寵上天了,可不能小瞧。」
她的同伴小聲反駁,王爺對小小姐的寵愛有目共睹,聽說還要請旨要皇上立小小姐為郡主,這是何等的殊榮啊。
刻薄臉不以為意,嫌棄她過於天真:「這你就不懂了,這是王爺第一個孩子,自然會寵愛點,但女兒終究不是兒子,王府還是要繼承人。你看吧,賀姨娘肚子裡還有一個。若是個男孩的話,這王府以後啊,還說不定是誰的天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