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六章 針鋒相對

  拽著她的手腕就往院子裡拉,桃子和夏天識趣沒有跟上。

  桃子去整理東西,夏天則跟游望一同離開。

  傅榕雪一路來到正廳,上下打量,肯定不如王府,但好歹還算乾淨。


  傅榕雪嬌嗔瞪他一眼,明知故問,還不是想他了才過來。

  不過她才不會把這話說出來,單手覆蓋在隆起的肚子上,淡淡道:「你放心,我就是過來看看而已,後天就走。」

  夜惠冥惦記房中的賀惠蘭,心不在焉,更不敢把人帶回房間,她喚了兩聲,才回神。

  「想什麼呢,這麼出神?」她好奇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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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夜惠冥扯出一抹乾笑,隨意找個藉口:「沒有,只是這邊水壩剛剛建成,事情多。」

  「看出來了,都瘦了好多。」她心疼撫摸上他的臉頰,更加凹陷了。

  「不過看到你過得還不錯,我就放心了。」她頓了頓,畫風一轉:「我問你,賀惠蘭是不是也在這裡?」

  「你,你怎麼知道?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
  她嘆口氣,抬手打斷他的話:「你剛離開,她就偷偷跑出府,我沒找到,後來就猜測在你這裡,果然是來找你了。」

  夜惠冥身子緊繃,不知該如何是好,沒有接話,而是緊緊握著她的手,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一樣。

  說人人就到,她話音剛落,賀惠蘭就從樓梯走下來,不過她在三樓,傅榕雪倒也沒看到她從夜惠冥房間裡出來。

  「姐姐怎麼到了,也不通知一聲,畢竟大著肚子,那可是夜哥哥的孩子,可不能出事。」

  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腔調,傅榕雪本不欲理她,但直接說到她肚子裡的孩子,那是絕對不能忍的。

  「你擅自離府不也是沒知會我嗎?還好沒出事,要不然還以為你跟哪個情郎跑了。畢竟偷跑出去的妾,帶回去可以亂棍打死。」

  賀惠蘭下樓的動作停下,背後莫名發涼,她的話帶著莫名的高貴,砸在她的心頭上,容不得反駁。

  夜惠冥不自覺輕咳聲,傅榕雪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把他也一起罵進去了。

  她歉意摸摸鼻子,假裝沒聽到他的提示。

  賀惠蘭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,嫉恨心正在蠶食她的理智,精心布置的局忍不住抖落出來。

  「王爺,昨晚妾身那個荷包,你有沒有看到,今早找了半天都沒找到。」

  夜惠冥垂下眼眸,冷聲道:「你的荷包,我哪裡得知。」

  傅榕雪噗嗤笑出聲,賀惠蘭沒話找話,還指望他能憐香惜玉,這輩子都不可能。

  「累了吧,我們去那邊休息。」夜惠冥壓住內心的慌亂,拉著雪兒去往旁邊,同時朝游望使眼色,讓他趕緊把賀惠蘭帶走,起碼現在不能留在他們面前。

  眼底閃過一絲殺意,傅榕雪似有所感,打住想要繼續逗弄她的心思,乖乖跟他離開。

  直到在後院找個安寧的地方,傅榕雪察覺到他比往常沉默許多,嘟著嘴,探頭問他: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過來啊。」

  「當然不是,有些意外而已。」

  她不滿捧著肚子:「可從我來這裡到現在,你連笑都沒笑。有什麼事就跟我說,我們一起解決,我過來,就是為了看你過得好不好。」

  傅榕雪以為他是為水壩之事煩躁,轉而笑道:「我還給你準備了個驚喜,等會兒給你。」

  夜惠冥看她處處為自己著想的模樣,心痛難忍,差點將事情脫口而出,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,如果他說了,那她們之間是不是一點可能也沒有了。

  不,他不能失去雪兒,等解決完賀惠蘭,這件事就沒有旁人知道,而他更會埋在肚子裡,到死都不會說出去。

  「真沒事,下午帶你去看水壩,多虧了你的修葺圖。」

  傅榕雪錯愕,輕而易舉被他轉移話題,問:「修葺圖?我沒給你啊,之前時間太趕了,還丟過一次,你拿走了?」

  他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圖紙遞過去,紙張已經褶皺得不能看,夜惠冥不知摸了多少遍,每個角落都記在心裡。

  「她給我的,應該是她。」夜惠冥口中的她不言而喻,傅榕雪眨眨眼,嘖嘖稱奇。

  「拿著我的東西在你面前邀功,嘖嘖。」傅榕雪最是看不慣這種小偷小摸的行徑,驚奇中又帶著些不屑。

  夜惠冥努力裝作無事人的模樣,揉揉她的腦袋,還沒來得及開口,桃子就過來報備可以吃飯了。

  他這才想起拉著她說了半天話,雪兒連口水都沒喝。

  「哎,我的生活比你好多了,快走吧,我從京城裡帶了不少你喜歡吃的。」她從後面推著夜惠冥向前走,京城裡有不少容易保存的食物,再加上冬天不易變質,若是夏天,她就只能帶點糕點。

  「你慢點,別碰著。」他小聲提醒,反身握住她的小手,十指相握,拽進屋子裡。

  進屋第一時間跟游望通過眼神確認,賀惠蘭被趕到依靠在屋子裡,沒有他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進去,包括公子韜。

  本以為他們做的足夠隱秘,但還是落到夏天的眼睛裡,她狐疑在二人之間掃視,直覺告訴她有秘密瞞著她們,又或者,瞞著王妃。

  而傅榕雪絲毫不知,熱情把人按倒在椅子上,不斷夾菜給夜惠冥,說她瘦了,其實他瘦的更厲害,眼眶酸澀,夾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。

  「都是值得。」他覆蓋在她的手背輕聲安慰,傅榕雪抽抽鼻子,點頭。

  吃完飯,桃子和夏天院子裡收拾,她鬧著要去看看水壩。

  新畫的圖紙還需要實地考察一番才行,這也是她過來的原因之一。

  沿路上不少村民都跟他們打招呼,夜惠冥不是情緒外漏的人,還是微微點頭致意。

  村民好奇盯著她看,大肚子也讓她無須過多的解釋,仿佛是一種標識,無處不告訴外人,她是夜惠冥的妻子。

  來到水壩處,已經初具雛形,水雖然不再漫上河岸,但腳底下湍流的河流還是讓夜惠冥護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