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不在一塊兒睡?」公子韜饒有興致問,依靠在門扉,還有些幸災樂禍。
這家客棧只有三間上房,夜惠冥讓人全包了,就是為了給賀惠蘭一間。
他們二人分房睡,可真是有趣。
賀惠蘭被戳到痛處,咬牙道:「跟你有何關係,夫妻情趣!」
她逞強說完,就要推開他回到屋內,公子韜牢牢堵在門口,分寸不讓。
「別生氣,我有事跟你商量。」
「我們之間沒必要說話,紈絝罷了,還想跟我夜哥哥比?」她最後一句說的很小聲,公子韜即使聽到了也不會生氣。畢竟他還有別的目的。
他意有所指的說:「其實吧,我找你確實有事,說到底,我還是你的大恩人,上次你被禁足,還是我派人把你救出來,你爹可是親自求到我家,這樣的話,我們算不算盟友?」
賀惠蘭若有所思,她知道這門親事是丞相從中牽線搭橋,上次的事若真是公子韜所為,那麼起碼他們不是敵人,或許還能再多個幫手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,𝒕𝒕𝒌.𝒕𝒘隨時享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那好,進來說吧。」她故作大方請他進去,想要商談以後的事,可是公子韜反倒擺手不願意進去。
「今天就先到這裡,免得惹人懷疑,有幫助儘管開口找我就行。」
三言兩語了,賀惠蘭對他大大改觀,都說他是個紈絝,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。
她摸到懷裡的圖紙,這是她從傅榕雪房間裡偷出來的,本以為是有用的情報,後來請人看後才知道這是專門用來修建水壩用的,可惜很多地方都看不懂,只能看到些淺顯的方法。
不過據專門的人說,這些也綽綽有餘,直夸畫出圖紙的人是個天才。
賀惠蘭借著燭光摩挲幾張圖紙,泛黃的紙張已經褶皺,一看就是被揉了很多次。
只要把這些交給夜哥哥,他肯定對自己另眼相看,說不定還會拋棄傅榕雪,真正喜歡上她,再生個漂漂亮亮又聰明的孩子。
賀惠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,若不是深更半夜,她就敲響夜惠冥的門,把圖紙獻給他。
翌日清晨,公子韜賴床不起,說什麼都不願意啟程,夜惠冥坐在下面面色陰沉,耐心逐漸被耗盡。
賀惠蘭抓住機會,利落把圖紙遞給他:「夜哥哥,你看看這個,我熬夜畫出來的,說不定對你有用。」
他狐疑接過來靠了靠,又抬眸瞥向嬌羞的賀惠蘭,不言語,捏著圖紙的指尖用力,發白。
「這是你畫的?」他不帶一絲情感問,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。
賀惠蘭害羞低下頭,自說自話:「嗯,我看夜哥哥太累了,平日裡看過這種書籍,特意熬了幾個晚上畫出來的,你看看滿不滿意。」
夜惠冥這次連看也不看,收回目光把圖紙塞進袖子裡起身:「不用等他了,我們走。」
坐在原地的賀惠蘭傻眼,這就走了?夸都不誇她一下?
「夜哥哥,你是不是生氣了?我保證下次不會再熬夜,讓你心疼了,你就別生氣了。」
「把她帶走,別煩了。」夜惠冥冷聲道,偏頭吩咐身邊的人把她塞進旁邊的馬車上。
這輛馬車本是給公子韜用來趕路,如今正好給她備上,也算物盡其用,他還能得個安寧的日子。
夜惠冥騎在馬上,手心裡正是那份圖紙,上面大部分重要細節雪兒都跟他說過,那麼為什麼會在賀惠蘭手裡?
他陷入沉思,宛如珍寶般把圖紙貼在最靠近胸口的地方,隨後甩馬鞭,飛快向前疾馳。
受災的百姓早就被轉移到安置點,
種下的糧食和家園毀於一旦,還要面臨上游水位不斷上升,隨時這片立足的小天地都會被淹沒。
夜惠冥趕到時,不少人眼底都充滿了絕望,宛如行屍走肉般,聽說他來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當地的父母官三十出頭,鬢角出現縷清白髮,就連臉上皺紋溝壑都差不多像四十多人的人。
「王爺,您終於來了,這裡上千口的百姓可都盼著您呢!」
夜惠冥立即扶起他,眉頭緊鎖:「先把賑銀和糧食分發下去,你跟我過來。」
「夜哥哥,夜哥哥!你要去哪兒啊?這裡好臭啊。」賀惠蘭嫌棄大喊大叫,惹來不少不滿的目光。
「讓她閉嘴,帶她走。」夜惠冥低吼,身邊的護衛閃身上前,拉著她的胳膊拽到旁邊的角落裡,賀惠蘭剛要叫,又被護衛的眼神嚇得不敢出聲。
這些人都是跟著夜惠冥從戰場上走回來,身上的血腥味做不得假,也不懂得憐香惜玉,賀惠蘭只能委委屈屈被帶下去。
夜惠冥詳細詢問現在的情況,等到和父母官商量好具體事項之後,公子韜才姍姍來遲。
他的眼底還帶著厚重的黑眼圈,完全沒睡好。
夜惠冥從他身旁經過,全然當沒看到,隨後走到準備好的房子,只是幾間二層小樓而已,這也是如今能夠找到最好的房間裡。
他不嫌棄,讓人帶路,他要研究雪兒的那份圖紙,總覺得有不少前面所寫的方法都能用上。
經過大廳時,就聽到賀惠蘭不滿發火:「我不要住在這裡,我大老遠跑到這裡,你們竟然讓我住在這種破地方,我一定要告訴夜哥哥,讓他重重罰你們。」
大廳里鴉雀無聲,甚至有人完全不把她當回事。
夜惠冥輕咳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,揮手讓其他人該幹嘛幹嘛去,不用陪著她在這裡胡鬧。
「夜哥哥,你看看他們,對我太不尊敬了,這不就是不給你面子嘛!」她不依不饒扯著他的衣袖撒嬌,被夜惠冥淡淡眼神掃過,才訕訕鬆開。
「是你自己要來的,旁人不欠你。」他冷漠無情回答,抬腳就要回到房間裡去,留下鬱悶的賀惠蘭。
公子韜在角落裡聽的真切,無情嘲笑她:「你啊,越是這樣,男人就越看不上你,只有得不到的才永遠被惦記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公子韜冷笑,悠閒抿口涼茶,心道:「什麼意思,上趕著倒貼,可不就是賤嗎,誰走會看上一個賤人。」
但他依舊笑眯眯回答:「沒什麼意思,只是不能操之過急,否則成不了大事。」
說完也回到房間,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大廳中反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