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八章 中毒昏迷

  夜惠冥不在,賀惠蘭自然不會過來,只不過會派下人提前送東西,明顯已經當成自己家。

  夏天對此頗有微詞,不她倒無所謂,整日關在房間裡看書,倒也沒碰到,也不會堵心。

  成親的事已是定局,無法改變,她想通接受,心裡多了一面牆,後面只有她,旁人走不進來。

  封后大典那天是個難得艷陽天,皇上聽從文貴人的提議,將他們安排在大典後面,說是雙喜臨門。

  「太欺負人了,王妃不想去直接稱病好了。」夏天邊幫她整理衣服邊替她委屈。

  傅榕雪望著銅鏡中的自己,微微笑道:「無妨,左右逃不過,我也要帶著孔雀過去的。」

  她拍手安慰夏天,簡單整理後,起身帶著白孔雀向皇宮走去,夏天身子不便,桃子跟著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𝕥𝕥𝕜.𝕥𝕨】

  怕她不懂規矩出醜,傅榕雪耐心給她說明宮中的一些規矩。

  桃子聽完眼睛發紅,也抱不平:「王妃這般好,為什麼王爺還要娶那個女人啊。」

  「可能他也有他的苦衷。」傅榕雪輕聲道,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為她感到不值,但人是她選的,當初孤注一擲的心終究落個這種下場,也怨不得旁人。

  感傷悲秋不是她的習慣,到了宮裡之後,叮囑桃子跟在身邊別亂跑,就候在大殿落座,將白孔雀交給負責的人。

  「王妃,您的位置在那裡。」宮人指向前面,傅榕雪望去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是不是不太合適?」

  哪個位置緊挨著後位,雖然她身份不低,但也不能坐在那裡。

  宮人瞭然解釋:「是皇后娘娘吩咐的,剩下的,奴婢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傅榕雪不為難一個下人,揮手讓她離開,轉頭讓桃子去別的地方等候,那裡就不能帶著她了。

  「那王妃您小心。」桃子擔憂說完,不敢耽誤,拎著裙擺離去。

  傅榕雪壓住內心的不安,走到那裡坐下。

  吉時已到,大典開始。

  文貴人身穿繁複鳳袍跟皇上並肩而行,妝容嚴肅,從今天起,她就是至高無上的文皇后,而不是那個天天受人欺負的貴人!

  前面的禮節太多,雖然簡化了許多,還是整整做了兩個時辰,隨後傅榕雪才發現,原來皇后是想拉著她一起去看夜惠冥成親的模樣。

  「廉王妃可能不知道,王爺他對這件婚事特別看重,也是,翰林院院首的女兒,天生的貴女。」

  文皇后輕聲說,連頭都沒偏。

  「是啊,王爺也早就跟我說了,要我以後好好跟妹妹相處才行呢。」傅榕雪不甘示弱,垂眸用眼角的餘光打量這位皇后。

  比凝皇后能沉得住氣,也比她聰明,至少不會明面上讓人抓住把柄,但陰陽怪氣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,知道對面的痛處在哪兒,狠狠踩上去還要來回碾兩下。

  文皇后眼中的得意消失,暗自咬牙,廉王妃果然難對付。

  太監的高喝打斷她們的談話,抬眼望去,就看宮人把白孔雀放在中央。

  它也不怕人,來迴轉悠兩圈,似乎在觀察周圍的人。

  傅榕雪明顯感受到她身邊的文皇后呼吸加重,望著孔雀的眼神也火熱許多。

  白孔雀幾十年未開屏,若是在她封后大典上開屏,那麼對她又是一層助力。

  絲竹聲響,白孔雀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,沒有開屏的跡象。

  「快開屏,快給本宮開屏!」文皇后忍不住低聲催促。

  可能她的希冀太大,白孔雀抖擻羽毛,緩緩展開尾羽,潔白神聖的羽毛炫耀似的在所有人面前顯擺一圈,隨後很快收回。

  短短几息之間,已經能夠讓所有人瘋狂。

  白孔雀開屏,那可是好兆頭,文武百官瞬間跪在地上大喊:「天佑南越,天佑皇上。」

  傅榕雪巍然不動,反正也沒人會在意她,靜靜地看著下面荒誕的喜劇。

  文皇后喜不自勝,握著椅子椅背的手都微微收緊,免得在眾人面前失態。

  她隨後轉頭拉住傅榕雪的手,說:「多虧了王妃,精心照顧才能讓孔雀開屏,本宮重重有賞。」

  「皇后謬讚了,只是做到……」她下意識推辭,隨即反應過來,文皇后剛剛坐上後位,第一份賞賜就給她,若是推辭,這不是在打皇后的臉嗎?

  剩下的話咽回去,她接過文皇后遞過來的木盒。

  「打開看看。」文皇后笑的深意,不等她動作,主動把盒子掀開,底下鬧哄哄的,似乎在籌辦其他事情。

  傅榕雪低頭捏起一顆,放在指尖端詳。

  「多謝皇后娘娘。」傅榕雪語氣不變,聽不出幾分感激,盒子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幾顆瑪瑙,純色鮮艷,個頭還不小,十分難得。

  若是常人肯定歡喜,但傅榕雪對此著實不感興趣。

  「喜歡就好,改日拿去珍寶閣,讓他們打副首飾出來,往後帶在身上,也不會丟了王府的牌面。」

  傅榕雪聽出她的弦外之音,垂眸看向自己,果然,為了圖方便。她讓夏天把所有首飾都拿下去,只有一對耳墜和一條項鍊而已,連鐲子都沒有。

  文皇后這是嫌棄她寒酸,給廉王府丟人了?

  來不及細想,奏樂聲再次想起,她意識到,狠狠將瑪瑙捏在手心裡,疼痛也不顧。

  夜惠冥一身紅衣,跟賀惠蘭各執紅繩兩端從門口緩緩走近。

  傅榕雪快將後槽牙咬碎,才沒有失態站起身將二人分開,眨了眨酸澀的眼睛,靜靜看著他們。

  「真是郎才女貌啊。」

  「是吧,還要恭喜院首喜得良婿。」

  各種各樣的道喜聲充斥耳邊,傅榕雪心如絞痛,夜惠冥也看到她,腳步頓住,半晌眾人才發現他的異樣,又開始嘀咕。

  「夜哥哥,怎麼了?」賀惠蘭佯裝鎮定詢問,她也知道傅榕雪就在上面,但走到如今這般地步,說什麼都不願意有人來破壞。

  她馬上就可以嫁給夜哥哥,誰都不能!

  傅榕雪單手捂住心口,本以為是情緒波動太大,但越來越疼的跡象讓她感覺到不對。

  她下意識向夜惠冥呼救:「夜,夜惠冥……」

  可是一句話都沒完整的說完,身子應聲倒下,順著樓梯滾落下來。

  閉上眼睛之前,她看到是夜惠冥驚慌蒼白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