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誤食木果

  冰冷的話語讓賀惠蘭向前的腳步停在原地,眼眶發紅,委屈道:「夜哥哥,我們都快成親了,你為何還這麼對我。」

  夜惠冥斂神,直視她,問:「這是你要的結果嗎?只為了嫁給我,哪怕我不愛你。」

  她臉色倏忽煞白,咬著下唇,小聲回答:「不會,感情是培養出來的,只要朝夕相處,夜哥哥你一定……」

  「夠了,我現在不想看到你。」夜惠冥煩躁繞過她,抬腳朝府中走去,賀惠蘭不依不饒跟過去。

  她神色自然,仿佛剛才只是個小小的插曲:「夜哥哥,我看白孔雀狀態不太好,是不是生病了,姐姐呢?她怎麼不過來醫治,真是不上心。」

  夜惠冥聽不得她說雪兒壞話,皺眉望她。

  賀惠蘭瑟縮身子,膽怯如鼠,從小巧懷裡拿出幾個果子遞到前面:「夜哥哥,我聽說白孔雀也吃這個的,要不你先餵下去試試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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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停住轉身,拿過一顆把玩,抬眸不確定問:「你有把握白孔雀能吃?」

  「嗯,我見過有人拿這個餵過孔雀,聽說對其很好,夜哥哥你試試吧。」

  夜惠冥眼中眸光流轉,雪兒負責照顧孔雀,若是被有心人知道,玩忽職守是少不了,而且她去找白木草,不知何時能回來,用木果代替也不是不可。

  「你跟我過來。」夜惠冥不放心,讓她一同進去,賀惠蘭喜上眉梢,臉上的陰鬱一掃而光。

  傅榕雪特意在後院給孔雀圍了一圈寬闊的場地,足夠它在裡面溜達,可是現在白孔雀蔫頭耷腦蜷縮在陰涼一角,下人在旁邊各種引弄都毫無反應。

  「王爺,這寶貝大半天都是這樣,請個大夫來吧。」


  「夜哥哥,快給它吃吧。」

  夜惠冥準確將木果扔到孔雀不遠處,它探頭就能吃到。

  白孔雀左右端詳片刻,試探用嘴啄了啄,清甜的汁水流出來,孔雀昂著頭,欣喜埋頭吃起來。

  「夜哥哥快看,它吃了!」賀惠蘭拍手歡呼,夜惠冥也露出笑容。

  「你想要什麼?不過分本王都答應你。」

  「不需要,人家快要嫁給夜哥哥,都是一家人。」

  夜惠冥臉上笑容不變,執意要跟她劃清關係:「還是說吧,珍寶閣最近新出了幾件首飾,本王讓人送去。」

  「王爺快看!寶貝不太對勁!」下人紛紛驚呼,夜惠冥循聲望去,白孔雀躺在地上渾身抽搐,喙前還有點點白沫。

  突然,一道身影飛快跑到孔雀身邊,懷裡的東西扔在地上。

  「快,給我水!」傅榕雪不顧髒污,手指塞在孔雀嘴裡,壓住它的舌頭,夜惠冥迅速反應翻身躍下,按住孔雀的身體。

  「它吃了什麼?」傅榕雪沉聲問,接過水沖洗孔雀的嘴巴,強硬把水灌進去。

  她不知道它之前吃了什麼,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,摸到鼓鼓的肚子,覺得時機差不多,讓夜惠冥讓開,提著孔雀的腿倒掛起來,讓他幫忙捏肚子。

  「真的能行?」

  「別廢話,否則死了!」傅榕雪催促,希望吃的時間不長,還能吐出來。

  賀惠蘭慌亂上前阻止,被她眼神一瞥,害怕停在原地,尖銳指責:「你是要弄死孔雀嗎?小心皇上治你的罪,還要連累廉王府!」

  「與你何干?」傅榕雪勾起嘴唇,注意力重新放在孔雀身上。

  夜惠冥力氣很大,孔雀肚子裡所有東西都吐在地上,還有未消化完的果肉,在清水裡顯得尤為突兀。

  她手一松,孔雀掉在地上,半晌撲騰兩下翅膀,跑到旁邊。

  「行了,讓人餵點水,那裡還有新鮮的白木草,吃完就行了。」傅榕雪拍拍手,額頭沁出汗水,膝蓋也隱隱作痛,應該剛才跪地的時候沒注意。

  賀惠蘭啞口無言,躲在夜惠冥身後,不敢去看她。

  傅榕雪可不想放過她,指著地上的果肉,質問:「這些都是誰給它吃的?木果是人吃的,動物吃了會中毒,這點常識都沒有?」

  她看到旁邊還有兩顆沒吃完的木果,傅榕雪輕而易舉將事情全部串聯在一起。

  「我沒想到的,我看別的孔雀也能吃,就想著幫你喂喂。」

  「皇上是讓你照顧嗎?」傅榕雪突然問,賀惠蘭拿捏不准她的目的,只能無聲搖搖頭。

  「既然不是你,那就別瞎操心,餓它兩頓出不了事!」傅榕雪冷聲道,還好自己回來及時,否則釀成大錯。

  賀惠蘭心中懊惱,竟然當面被她抓住把柄,偷瞄夜惠冥,哽咽說:「我真不知道,我也是好心,不是故意的,姐姐,不,王妃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。」

  她雙手抱臂,立在二人前面,恍惚想著,夜惠冥竟然也會出現在她的對立面,稍微養過寵物的人都知道木果不能給動物吃,所以賀惠蘭並不是如她所說那樣無辜。

  她就是故意的。

  傅榕雪冷哼,見膩了她矯揉造作的模樣,拉著夜惠冥就要走。

  「雪兒,她真不是故意的,是我著急,同意給孔雀餵木果。」

  夜惠冥紋絲不動,輕聲解釋,傅榕雪轉身垂眸看著拉著他的手,又抬眸看他。

  「你是在護著她?」傅榕雪啞聲問,鬆開顫抖的手藏在身後。

  「沒有,我只是……」夜惠冥急忙反駁,賀惠蘭突然抱住他的胳膊,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  她依靠在上面,斷斷續續說:「我錯了,你們別吵架,姐姐很大度,不會生我的氣。」

  「我只是在說事實,不能冤枉你。」夜惠冥堅持說,他感覺雪兒最近不對勁,就連剛才的對話都帶著濃濃的找茬。

  傅榕雪心裡發痛,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:「夜惠冥,你別為現在的話後悔。」

  「雪兒,你冷靜點!」他掙開賀惠蘭的牽制,沒注意手下的力道,把她推倒在地,賀惠蘭誇張痛呼,又拉回夜惠冥的注意力。

  「我沒事的,夜哥哥快去找姐姐吧,她一定在生我的氣。」賀惠蘭抓住他的雙臂,頭埋在懷裡唯唯諾諾道歉。

  夜惠冥抬頭時,眼前哪裡還有傅榕雪的身影,只好把她扶起來:「我先送你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