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惠冥緊趕慢趕,還是沒能在聖旨之前趕回去,傅榕雪指尖不輕不重點在聖旨上,門房悄悄告訴他,就連過來讀聖旨的太監,最後都被王妃趕出去。
「雪兒,我能解釋。」他走到大廳,第一句話就是要解釋,不敢靠近,站在距離傅榕雪三步的地方。
傅榕雪緩緩抬頭,將聖旨撥到桌子角落,挑眉道:「瞞著我?」
她倒不生氣1皇上給他納妾,畢竟夜惠冥不同意,誰都不能讓他娶,但早上還信誓旦旦說不會隱瞞,從聖旨上來看,那個叫賀惠蘭的,明明從他們回府之前就住到王府里了。
「怕你生氣,人已經送回去了。」夜惠蘭一下就抓住她生氣的點,不愧是長期生活在一塊的人,他試探上前兩步,見她沒有排斥,又大著膽子繼續說:「當時時間緊急,我只能讓人把她送回去,然後1進宮了解情況,剛回來就想找你解釋。」
認錯態度良好,傅榕雪單手撐著頭,問:「你了解的情況呢,我好心好意把皇上從死門關里拉回來,他就是給你塞小妾報答我,那怎麼也不給我送幾個美男過來啊。」
「你休想!」夜惠冥沉聲打斷,「除非我死。」
「別扯開話題,到底怎麼回事!」傅榕雪佯裝發火,抬腳踹過去。
「是皇后和丞相,不知發生了什麼,太后竟然還想保住皇后。」夜惠冥索性坐在她身旁,跟她擠在同一個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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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丞相,皇后,太后。嘶,都是位高權重的人,就為了給你塞小妾?」傅榕雪往他身上靠了靠,掰著手指說。
天氣漸冷,只有夜惠冥身上暖乎乎,她喜歡抱著她睡。
「當然不可能,如果我們感情沒那麼深,把賀惠蘭塞進王府,你們爭相吃醋,我夾在中間,那麼誰的勢力都不會幫我,明白嗎。」夜惠蘭儘量把裡面的彎彎繞繞說清楚?
她瞭然點頭,總結道:「挑撥離間!」
「聰明,不過我也不會白白讓他們欺負,那些證據,我都送給皇上了,至於結果……且看看吧。」
「要對凝皇后下手,那麼他呢?」傅榕雪指了指俞晗屋子的方向。
不能把他忘了,俞晗得知游望安然無恙回來就露出馬腳,怕游望拆穿,著急間不停跟他幕後主子傳遞消息,倒是被抓住把柄。
竟然是葉肖,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,夜惠冥得知後,竟然不驚訝。
「他,我也會動,就在這幾天。」夜惠蘭斷斷續續說,趴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計劃。
傅榕雪不停點頭,轉眼就把婚約的事拋之腦後。
……
游望動作很快,將所有的證據全部交給皇上就離開,深藏功與名。
聽說皇上看了之後,把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一天,誰都不見,直到晚上才帶著鄭公公一人前往皇后宮內。
「皇上來了?」
凝皇后驚喜上前迎接,又想到她披頭散髮,臉上也沒個妝容,學著花季少女咬著下唇埋怨:「皇上來怎麼也不通知臣妾,也好打扮漂亮迎接您啊。」
皇上不動聲色避開她伸過來的手,走進殿內。
凝皇后神色一暗,深吸口氣,假裝不在意,沒關係,只要皇上還願意見她,那麼她就有機會翻身,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地位和權力。
「皇后,朕何時娶得你?」皇上突然問。
「十八年了。」凝皇后怔愣,思索良久才回答,不明白皇上為何問她這個問題。
皇上仰頭嘆口氣,感慨道:「十八年了,原來朕一直不知道朕的身邊睡著一條毒蛇,誰擋了你的路,你就讓他死,也包括朕,不是嗎?」
她心裡不慌,鎮定跪在地上,擠出幾滴虛假的眼淚:「皇上,臣妾是冤枉的,您就相信臣妾一次。」
「夠了!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。這些事,你敢說你沒做過嗎?」皇上將夜惠蘭交給他的證據甩在她的臉上。
紙張洋洋灑灑飄到地上,凝皇后錯愕片刻,手掌顫抖撿起幾張慢慢看,臉色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,連嘴唇都沒了顏色。
「皇上,如何,如何得知的?」凝皇后不敢狡辯,皇上既然過來質問,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。
求生欲讓她撒謊,她哭著拽著皇上的衣擺:「皇上,臣妾都是為了您啊,廉王若是勢力壯大,恐怕養虎為患!」
「廉王絕無二心,你是為了你的兒子吧,凝皇后,朕能給的都給你了,捷兒是正宮嫡子,等朕百年,位子遲早是他的,你就如此心急,連朕都要毒殺!」
凝皇后失神搖頭,已經說不出話來,癱坐在地上,渾身無力。
皇上接著說:「你怕廉王搶了捷兒的位置,也不想想,最有資格的人是誰!」
他的話吧凝皇后打入地獄,她後悔了,不是後悔給皇上下藥,而是後悔為什麼不早點把廉王弄死,要不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人會知道,皇上也不會如此厭惡她。
她瘋魔站起來,身子搖搖晃晃,仰頭大笑,最後眼淚都出來:「那又如何,本宮永遠是你的皇后,捷兒以後就是太子,誰都無法改變,你廢不了我,你不能廢我。」
朝中有丞相的人,皇上若是起了廢后的心思,百官也難以交代。
這也是凝皇后如此膽大妄為的資本。
誰知皇上搖搖頭,嘆口氣,直視她的眼睛:「朕來這裡,就沒想過廢后,不過……鄭公公,東西端上來吧。」
凝皇后察覺到不妙,不斷向後退,大聲叫喊:「來人啊!快來人啊!」
門應聲被推開,不過不是她的人,而是幾個魁梧的太監,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按倒在地,鉗住她的下巴讓她被迫張開。
「既然不能廢后,那就直接讓皇后不在就行了,你放心。這種藥喝下去,不會有任何痛苦,被太醫檢查,只會說你突發重疾,沒挺住。」
凝皇后驚恐望向皇上,仿佛第一次認清皇上,他從小長在深宮,這種手段,比凝皇后強上不少。
他的眼底不帶絲毫感情,偏頭對鄭公公說道:「時間不早了,送皇后走吧。」
凝皇后拼命掙扎,可哪能是太監的力道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喝完全部的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