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宮內,被禁足的皇后連頭髮都懶得打理,披頭散髮坐在象徵皇后的椅子上。
短時間內被禁足兩次的皇后,翻遍史書都找不到第二位來。
殿內連蠟燭都只點了幾根昏暗看不清彼此的臉,宮女都被打發到外殿,沒有命令不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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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瞧瞧,這就是我們的皇后,這幅樣子誰看了都晦氣!」葉肖嫌棄的聲音傳來,從大殿的角落裡走出。
凝皇后遲緩抬頭,宛如遲暮的老人:「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
「我想進的地方,沒人敢攔著我,同樣,我要的東西也勢在必得。」葉肖意有所指。
凝皇后冷笑,笑聲越來越大,都傳到殿外,宮女們面面相覷,這皇后該不會瘋了吧。
「就憑你?廉王被派去平定二王,如果成功,那麼他在朝中的聲望又豈是你我二人可以比擬,到時候你我的目的都得一場空。」凝皇后坐直身體,喘著粗氣,尖銳的指甲整理衣服。
葉肖不怒反笑,說:「這些我自然知道,不過你以為靠著你那愚蠢的表弟就能夠力王狂瀾,阻止廉王嗎?」
凝皇后動作頓住,錯愕道:「你,你怎麼知道?」
「偷偷派公子韜去中原,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人,還妄想跟廉王較量,你失敗也不是沒有理由。」
她聞言咬牙,她確實偷偷把公子韜派出去,正因為他無能,不會引起葉肖的注意,沒想到還是被他抓住。
「我只是略施小計,他就乖乖上鉤,如今人還在我手裡,廢物果然是廢物。」葉肖諷刺,凝皇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他才繼續說:「我會去中原,你看好朝中,不准出現任何差池,我會讓廉王永遠留在中原。」
「哼,葉將軍,本宮勸你話別說的太早,還有,你看看,本宮如何能夠當你的眼線。」凝皇后張開雙臂,讓他意識到自己還在禁足中。
葉肖搖了搖食指,不贊同:「皇后,我知道你有的是辦法,以為用這種理由就能擺脫我?痴心妄想,不過我期待你能抓住我的把柄。」
說完就隱於黑暗中,不見蹤影。
凝皇后挺拔的身姿轟然癱坐在地上,為什麼,她想盡辦法還是會被葉肖拆穿,只要她表現得毫無用處,葉肖就能放棄她這顆棋子,沒想到還是失敗了。
葉肖很快就跟皇上告假,說是心情不好,想要出去散心,他是武將,南越沒有戰事用不著他,而且遠離京城反倒能夠讓皇上安心,果不其然,皇上恩准。
葉肖動身出發,不過幾日,阿麗王府就多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阿麗王剛送走夜惠冥,表面做的滴水不漏,夜惠冥跟陳煥完全沒有找到漏洞。
「王爺,後院有人找。」管家神色匆匆過來通報,阿麗王下意識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,快步走向後院。
屋子裡站著個黑衣人,頭戴斗笠,聽到腳步聲,抬手摘下。
「阿麗王,多年不見,過得可好?」葉肖笑道,像是多年沒見的朋友。
阿麗王停在他前面三步外,眉頭緊鎖:「葉將軍身為武將,私底下跟本王走的太近,恐怕有些不妥吧。」
「說實話吧,皇上這次派廉王來的真實目的,王爺難道心裡不清楚嗎?」葉肖攤手,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阿麗王也跟著裝傻充楞:「將軍所說的話,本王確實不知。」
「皇上表面上是讓廉王過來調查,其實就是為了削藩罷了,你也知道,皇上早就對你們幾個王爺心中不滿,尤其是您和楚王。」
阿麗王呵斥反駁他的話,眼底有些鬆動:「將軍何不把目的說出來,本王是個莽夫,聽不懂你言下之意。」
「皇上要削藩,公子捷繼位後也必定會聽從皇后的話,倒是國不將國。」他頓了頓,不再掩蓋眼底的野心:「而我,絕對不會。」
「你要造反?」阿麗王驚訝道,他不曾察覺葉肖竟然藏著這份心思。
「只是順應天命罷了,王爺好好想想,是繼續守在這方小天地當個王爺,等著皇上找盡各種理由削藩,最後趕盡殺絕。」葉肖走近拍拍他的肩膀:「王爺,能想清楚嗎?」
「你讓本王想想。」阿麗王咽了咽口水,眼神躲閃,他向來拿不住注意,如今被葉肖鼓動,提出的條件也讓他心動。
「機會只有一次,廉王就在這裡,天載難逢。」葉肖繼續慫恿,借刀殺人,他用的最是熟稔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你將廉王困在封地,再向楚王宣戰,趁機搞點小動作,成功,阿麗徹底脫離南越,反之,可以推到廉王頭上,就說一切都是他指控的便可。」
阿麗王雙手撫掌:「好計謀。」
葉肖微微一笑:「那麼,我就先再次祝賀王爺旗開得勝。」
……
驛站內,夜惠冥摸了摸胸前的信件,心中安定許多,陳煥眉宇間多了幾分不耐。
「這阿麗王,還在跟我們兜圈子,我到要看看他究竟藏著什麼心思。」
「先別著急,我們若是先亂了陣腳,後面更加麻煩,阿麗王撐不了多久,楚王那邊有沒有傳來消息?」夜惠冥斜坐在榻上,又把懷中的信拿出來看。
陳煥搖頭:「沒有,似乎遭遇了麻煩,至今連探子都沒能回來。」
「繼續派人,楚王沒本事將所有的暗衛全部扣下來。」夜惠冥沉聲吩咐,不見暗衛,那麼只有他們又有新的發現。
陳煥剛要開口,就聽樓下傳來騷動,整個驛站都被他們包下來,不會有外人無緣無故闖進來。
「下去看看。」夜惠冥將信小心放進床頭的抽屜里,起身整理衣服率先走出去。
樓下,阿麗王派來的人蹲在中央,被他們帶來的暗衛團團圍住。
下人看到他立刻想要起身呼救,又被暗衛的眼神嚇回去。
「廉王,我家王爺有請,府中已經備好酒菜,就等二位了。」
夜惠冥和陳煥對視,竟然還有陳煥。
「阿麗王有沒有說是為了何事?」夜惠冥漫不經心問,站在原地,沒有下去的欲望。
下人眼睛轉了轉,故作無辜說:「小的也不知道,王爺只讓小的把人請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