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小小教訓

  木盒應聲掉落在地上,裡面的燕窩滾出來,髒污了一地。

  「誰!這麼大膽子敢戲弄本小姐,不要命嗎?」她瞬間收回嘴角的笑意,神色瘋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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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燕窩分明就是她送給傅榕雪的,廉王竟然完完整整還給她,難道事跡敗露了嗎?

  她不敢想,自欺欺人把這歸結於下人們的惡作劇。

  「奴婢不敢,確實是王府的管家親自送來。」丫鬟抽泣跪在地上,本以為能得點好處,沒成想反倒遭了數落。

  傅榕儀喘氣如牛,廉王知道了,還是純粹為了試探她而已,她拿不準,也不敢猜,只能裝傻假裝不知道。

  「你們都挺好了,最近誰都別在外面惹是生非老老實實的,若是讓我聽到動靜,扒了你們的皮。」她惡狠狠開口,幾個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半晌猜得了命令出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傅榕雪踏上返回的路程,這次明顯比來時心情順暢,特意讓夜惠冥換了個大點馬車,兩個人並肩躺著都可以。

  她捏了塊糕點塞進嘴裡,含糊問:「你是怎麼懲治傅榕儀的,力度小了她可是一點都不怕的。」

  「我只是送了同樣的燕窩過去,裡面沒有加任何東西。他手中的的書翻了一頁,語氣無辜。

  傅榕雪嗤笑,最令人害怕的就是未知的恐懼,因為不知何時就會到來,脖子上的拿把刀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,終日提心弔膽,正常人都會被嚇死。

  「讓她好好嘗嘗,也算是給她小小的教訓。」

  傅榕雪湊過身子,仰頭問:「那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法子懲治她?」

  「這是自然,滑胎粉就是從她送來的燕窩裡發現的,有很大的可能。」

  誰知傅榕雪搖搖頭,冷靜分析:「她不會是真正的黑手,滑胎粉不好得到,必須有專門的渠道才行,傅榕儀沒那個本事更沒有腦子,所以只能是別的人給她,借刀殺人而已。」

  夜惠冥將書放在書架上,略微思索,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,可是,那傅榕儀的命還要繼續留著才行。

  「她做的惡事還少嗎,不差這一件,等今後落到大把柄在我們手上,自然有的是機會解決了她。」

  夜惠冥嘆口氣,揉揉她的腦袋:「我就是怕委屈你。」

  「只要你在我身邊,我就不覺得委屈。」她偏頭親昵蹭了蹭他的掌心,夜惠冥身子緊繃把人帶到懷裡緊緊抱住。

  頭埋在她的脖子處,借著點點清香來緩解內心深處的躁動。

  沿路上的風景早就看過,傅榕雪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,速度快上許多,提前三日就到了王府。

  傅榕雪簡單休整之後,就帶著約好的好浩浩蕩蕩回到傅府。

  傅老爺剛剛下朝,看到女兒才明白為什麼廉王非要跟自己一同回來。

  「正好,一會兒你跟王爺同回王府。」

  「唔,爹爹,其實我這次過來,是為了妹妹。」

  傅老爺眯著眼睛看向她身後的方士,又不明白為何會小女兒有關係,只好吩咐:「去把三小姐叫過來,最近她一直待在自己房間裡,沒出去惹事啊。」

  最後一句是對傅榕雪說的,有了夜惠冥燕窩警告,傅榕儀自然不敢去外面胡說八道。

  「岳父別擔心,只是叫過來問問事而已,如果三小姐果真沒我快做出虧心事,我們也不能冤枉她。」夜惠冥從中斡旋,夫妻二人一個白臉,一個紅臉。

  傅榕雪不說話,悄悄給方士遞了個眼神。

  方士捏著山羊鬍神神道道繞著房間走一圈,眉頭緊鎖,擔憂看著傅老爺:「這位施主家中不寧,前段日子喜事轉喪,多半會影響以後得運氣。」

  「哼,看樣子你打聽的倒是不少,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。」傅老爺絲毫不信,冷嗤,看在是傅榕雪帶回來的人才沒有將人趕出去罷了。

  「哎,施主何必,你的三女兒前段日子得了好東西,問題就出在這東西上,如今事情已經發生,若真不做法,恐怕會滋生怨靈。」方士搖頭晃腦,說的煞有其事。

  傅榕雪則幫腔:「爹爹,還是等妹妹過來了再說吧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門外就跑進來丫鬟,眼神躲閃,說話也支支吾吾:「老爺,大小姐,三小姐她……她身體不舒服,讓奴婢過來說聲來不了了。」

  「呦呵,還真是巧了,我剛來她就生病,」幸好都帶來了,今天就好好給妹妹治一治。傅榕雪意有所指,起身帶著方士就往後院走。

  傅老爺想要跟上去,被夜惠冥攔住:「岳父,這是她們姐妹的事,還是不要插手啊,前兩日不如手談兩句,等她回來好了。」

  夜惠冥邊說邊讓人擺上棋盤,雖說他是女婿,但到底也是個王爺,傅老爺縱使心中擔憂也不得不坐下來陪他下棋,但心思早就飄到了後院中。

  傅榕雪好久沒有回來,還是下人的帶領下才找到傅榕儀的院子。

  裡面大門緊閉,院中連個打掃的人都不剩,看樣子還真是躲得徹徹底底。

  她挺直腰板站在門口,揚聲道:「妹妹,姐姐特意過來看你,正好為你整治一下什麼病,別到時候拖久了,連命都沒了。」

  在屋子裡聽到的傅榕儀面目扭曲,傅榕雪竟然敢罵她早點死!她死自己還會長命百歲的。

  「快去,隨便找個藉口把她打發了。」傅榕儀指使身邊的人出門應付,她躲在屋子裡抿口茶水,又不安來回走動。

  「大小姐,我們小姐真的病了,見不得風,還請回吧,病好了再去給您賠不是。」

  傅榕雪雙手抱臂,大聲嚷嚷:「我就是大夫,若是不相信我,身邊還有道士,什麼妖魔鬼怪都能降服。」她又刻意壓低聲音,正好可以讓屋子裡的人聽見。

  「還是說三小姐做了什麼不得了的虧心事,好好的身子怎麼就突然病了?更要給高人查探一番才行。」

  這話說的大白天傅榕儀都覺得背後發涼,總有東西趴在肩膀上一樣,差點尖叫出聲。

  「高人,您看看這裡風水怎麼樣?」

  方士又把剛剛在廳前的表演故技重施,但這次更加擔憂:「回稟王妃,這裡是府中陰氣最重的地方,恐怕……」

  「既然這樣,那我們也就不打擾了,你讓她好好休息。」傅榕雪抬手止住方士的話,轉頭對丫鬟吩咐,隨後就要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