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救我,都是他們陷害我的。」公子韜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,爬到凝皇后的腳邊。
凝皇后暗自咬牙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,每次都要她來擦屁股。
可是相府跟她息息相關,丞相不好插手,只能她出面才是。
「皇上,臣妾有話,不知當說不當說。」她繞過公子韜上前行禮,夜惠冥看到她微微蹙眉。
皇上正在氣頭上,喘著粗氣,默認她開口。
「臣妾以為,如果真是他所為,可不會傻傻把證據放到相府里,其中必定有誤會,還請皇上明察,我這弟弟雖然紈絝,但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。」
武鉉王冷笑,接話道:「哦,那按照皇后您的道理,本王也不是不顧大體的人,聽說當初就是您猜測本王不想聯姻,險些造成兩國的誤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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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皇后被他的話一噎,藏在袖子裡的手握緊。
夜惠冥偷偷給他伸個大拇指,讚嘆他才思敏捷。
似乎覺得還不夠,夜惠冥又談及皇上手上的證詞:「證詞上寫的清清楚楚,把人叫過來也行,張老武,相信您們不會陌生。」
他特意強調張老武的名字,暗示凝皇后也參與其中。
「一個百姓說的話,怎麼能夠相信?」凝皇后冷哼,頗有耍無賴的感覺。
夜惠冥反駁:「並非靠著身份高低來判斷,若真是如此,本王的話不是更有說服力?」
「夠了,別吵了。」皇上呵斥制止,又看了一遍證詞,眼神在下面掃視一圈,繼續說:「公子韜收押,丞相教子不嚴,回府反思,至於皇后,非朕的允許私自闖入朝堂,閉門思過,尋教養嬤嬤重新教教規矩才行。」
三人齊齊被罰,凝皇后震驚低吼:「臣妾沒錯,臣妾只是……」
「皇后難道是在質疑朕的判斷?」
「不敢。」
聽出皇上話語間濃濃的警告,凝皇后不得不低頭順服,只要沒有損害兒子的地位,已經比凝皇后的預期好上許多。
「還有別的事嗎?」皇上疲憊問,心裡感覺遺落點東西。
夜惠冥把武鉉王推了出來,他擲地有聲,還夾雜著一點點害羞:「皇上,既然誤會已經解除,那麼本王跟思邈的婚事是不是也應該恢復。」
「臣懇請恢復婚約,小女的婚事經不起折騰了。」陳將軍出列,其實他並不在意外人如何評價,只要他還坐在將軍的位置,趨之若鶩的人不會少。
可是不能招惹來的都是公子韜一流,武鉉王雖然是南疆的王爺,把女兒嫁過去多少有些捨不得,但總歸是她選的,只要陳思邈能夠快樂幸福就好。
「准。」皇上吐出口濁氣,如釋重負起身離開。
消息比夜惠冥他們更快傳回王府,陳思邈正好拉著她抱怨,聽到時人都傻了,隨後就是狂喜。
「傅小雪!你聽到了嗎,皇上恢復婚約了,我又能嫁人了!」她激動拉著傅榕雪的胳膊上下搖晃。
旁邊的夏天看的心驚肉跳,王妃現在可是懷著孕呢,連忙把她按住。
「思邈小姐,王妃這兩天有些不舒服,您別鬧她了。」
陳思邈這才察覺傅榕雪從始至終就躺在塌上,還未開口就被她抬手擋了回去。
「你別聽夏天胡說,就是腸胃有些不舒服而已。」傅榕雪由衷為她高興,「不過等你嫁到南疆,想要見你就難了。」
國與國,哪有她隨時都可以找她來得方便,而且可能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面。
陳思邈討好伸出三根手指,發誓:「我的好姑娘,嫁到南疆又如何,我們可以書信來往啊,我保證每個月保證給你寫信好不好。」
而且武鉉王還沒夜惠冥繁忙,自己完全可以偷偷跑出來。
「知道啦,有時間我也會看你的,快回去吧,還有很多事需要忙呢。」
傅榕雪突然想到當初自己成親時手忙腳亂的樣子,又給她出點主意。
送走陳思邈,又吃了點酸梅,夜惠冥才回來。
「武鉉王呢?」她看著他身後空空如也,迷糊的腦袋沒有轉過來。
「直接回將軍府了,到時候直接從那邊出發回南疆。」
夜惠冥徑直坐在她旁邊,扣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腿上。
「雪兒,你最近不太對勁。」
傅榕雪渾身緊繃,整個人都清醒:「怎麼不對勁了。」難道夜惠冥發現她懷孕的秘密了?
「你記憶越來越差,是不是太累了。」
她順著他的話說:「可能吧,一直沒緩過來。」
夜惠冥微涼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:「那你多休息。」
……
皇后長樂宮內,凝皇后雙目緊閉,耳邊突然傳來驚呼,隨即噗通跪下聲音。
「奴才該死,驚擾了皇后娘娘。」
凝皇后不耐煩睜眼:「拖出去亂棍打死,沒用的東西。」
「娘娘饒命,奴才只顧著扑打寒蛾,這才發出響動。」奴才戰戰兢兢雙手奉上寒蛾屍體,企圖能夠保住自己一命。
寒蛾其實是一種小黑蟲,不大,但尾部長有針刺,遇到危險會高高揚起,還有人被寒蛾蟄到後死亡的例子。
凝皇后別過眼,奴才識趣把寒蛾重新包裹住手帕里,以頭抵地:「娘娘,這寒蛾毒性巨大,奴才剛才見到不少,娘娘還是換個地方吧。」
眼看凝皇后不打算要他的小命,諂媚說道。
凝皇后揚起下巴,看向不遠處的草叢裡,勾勾手指讓他過來。
「你能抓住這些寒蛾?」
「奴才小時候在老家那裡經常遇見,所以也就練就了這種本事。」
她瞭然點頭,揮手讓他附耳過來:「你把這裡面的寒蛾全部抓過來,別弄死,到時候你就……」
聽完凝皇后的吩咐,奴才暗暗心驚,手心冒汗。
可又不敢違背皇后的命令,只能按命行事。
他把所有的寒蛾全部放進一個瓦罐里,隨後交給皇后。
眨眼間,陳思邈去往南疆的日子就到了。
武鉉王給足了排面,雖然是在南越,但也在這裡辦了一場婚禮,然後再整理喬裝低調回南疆。
離開的那日傅榕雪自當去送,剛剛下了一場小雨,帶走些許暑氣。
地上有點泥濘,夜惠冥直接把她帶到城門口,陳思邈站在馬車旁等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