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挺大,院中堆滿了雜物,兩間小屋緊鎖,看不清裡面的狀況。
掌柜快步上前敲了兩下:「是我,開門吧。」
裡面不多時就把門打開,警惕露出一條縫環視外面,直到看到夜惠冥才猛的大開跪在地上。
「參加廉王!」
夜惠冥走出人群一看,果然是武鉉王身旁的護衛蔣霆。
「你們王爺呢?」夜惠冥沉聲道,蔣霆身上還綁著繃帶,隨著他的動作崩開傷口,護衛受傷如此,看來武鉉王也絕不安然無恙。
蔣霆起身,哽咽道:「王爺情況不太妙,又怕賊人未走,至今不敢請大夫上門查看。」
身上皮外傷是小,他們隨身都帶著傷藥,但是那些人不知用了什麼法子,導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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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惠冥跟陳煥推開他進了屋子,小小的房內只有一張床和茶几,另外一個護衛模樣的人坐在床邊守衛,武鉉王躺在床上,臉上有傷,但被子底下是個模樣不得而知。
聽到動靜,武鉉王慢慢睜眼,看到二人激動強撐著身體坐起來。
夜惠冥這才注意到他動用腰腹的力量,腿部沒有動靜。
察覺到他的視線,武鉉王苦笑道:「沒錯,我的腿廢了。」
不用大夫來,他也能感覺到,從醒來到現在,雙腿毫無知覺。
「大夫還沒看過,別太早下定論,我們還是先回京城再說。」陳煥開口,使眼色讓屬下去收拾東西。
夜惠冥點頭同意,讓蔣霆幫忙上前,把武鉉王抬到門外的馬車上。
他拽著他的衣角,苦澀問:「她怎麼樣了?」
武鉉王口中的她自然是陳思邈,他醒來後才發現已經錯過了時間,託付掌柜去十里亭,回來告知也沒人了。
「等你回去自己看吧。」夜惠冥說不清楚,不好妄加言論,沉默把人帶回廉王府。
王府守衛森嚴,再加上夜惠冥的名聲,更是沒人會過來,府中乾淨,也沒人會說出去。
「去將軍府請王妃,讓他把陳小姐也帶來。」夜惠冥偏頭吩咐管家,因著武鉉王的身份,也不好去外面請大夫,只能等傅榕雪回來才行。
管家應聲退下,房間也已經整理好,帶人住進去,陳煥不好現在回去,索性也安排住處讓他們休息。
管家很快來將軍府,將夜惠冥的話告知之後,就在外面等著。
他不知道武鉉王,只說王爺催的急。
傅榕雪點頭:「我去問問思邈。」
走到屋內,揮手讓三個嬤嬤出去,陳思邈上吊著實嚇壞了她,身邊一直都有兩個以上的人看守。
「跟我回王府。」她語氣不容置喙,說完就上前拽住她的手腕。
陳思邈力氣比她大,很容易就掙脫:「我不要,現在我哪兒都不想去。」
「我也不會放你一人在府中,陳煥和陳將軍都不在,我不放心。」
陳思邈不言,轉身盯著房間裡的角落。
傅榕雪語重心長,聲音也柔和幾分:「思邈,渾渾噩噩下去也不是辦法,不如先去王府里住兩日,我們幾人再好好想想辦法。」
陳思邈嘆口氣,將軍府現在就是眾矢之的,如果跟相府的事再傳出去,必定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地步。
「我跟你走。」她輕聲妥協,又轉頭對下人們道,「我走後,爹爹和陳煥不回來,不見任何人。」
傅榕雪滿意又心疼,以前的陳思邈哪裡會考慮到這麼多,可是因為她,將軍府才會蒙羞,陳將軍至今還在外奔波解決,她也是被迫成長。
馬車在門外等著,陳思邈找出斗笠遮擋容貌和身形,快速坐上馬車。
武鉉王臥坐在床上焦灼難熬,時不時就要看向窗外聽聲音。
「再著急也沒用。」夜惠冥悠閒抿茶,手上的書又翻了一頁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他指尖頓住,起身連掉落在地的書籍都不顧,閃身開門出去。
「回來了?小廚房我叫人燉了湯,我帶你去喝。」夜惠冥握住傅榕雪的小手,把她拉到自己身邊。
陳思邈斗笠未摘下,垂眸不看他們二人,以前還會打趣兩句,如今卻心痛難忍。
傅榕雪狠狠踩住夜惠冥的腳背,讓他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「現在不是喝湯的時候,房間都準備好了嗎?我今晚跟思邈睡,記得讓人安排。」
最後一句讓夜惠冥嘴角抽動,瞥了眼身後的房間,轉而笑道:「你放心,都已經準備好了,這間就是,還是讓思邈進去看看滿不滿意,我帶你去小廚房。」
傅榕雪抬頭狐疑看她,夜惠冥今日為何糾結於廚房,連平日裡的聰敏都沒了。
「傅小雪你跟王爺去吧,我想休息會兒。」陳思邈沙啞開口,之前的白綾傷到的她的嗓子。
夜惠冥感激:「多謝思邈,這床是本王特意讓人帶回來的,可要好好看看啊。」
順眼就拉著傅榕雪離開,正是廚房呃呃呃方向。
走到一半,傅榕雪就停住不動,雙手環抱:「夜惠冥,心裡打著什麼鬼主意呢,三句不離廚房,還是屋子裡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」
「真聰明,什麼都瞞不過你,已經找到武鉉王,如今正在房中,你若過去了,豈不是破壞了人家小夫妻的見面。」
傅榕雪詫異瞪大眼睛,然後驚喜:「太好了!這樣思邈肯定能夠好起來。」
「是啊,我費盡心思找人,你卻想著拋棄我跟別的人睡。」夜惠冥酸溜溜開口,傅榕雪翻個白眼。
夜惠冥吃醋的程度,已經到了男女不分的地步了。
廚房裡還真的燉了湯,夜惠冥陪著她喝了點之後,估摸著時間才回去。
陳思邈坐在床邊,明顯剛剛哭過,武鉉王眼眶發紅,見到他們過來,立刻擦乾眼角的眼淚,再次珍重道:「王爺的恩情,在下沒齒難忘。」
傅榕雪擺擺手:「都是朋友,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她聽聞了夜惠冥所說他腿上有傷,自覺上前檢查一番。
夜惠冥站在後面,在陳思邈和武鉉王之間來回巡視,最後輕聲道:「雪兒,武鉉王的病恐怕需要草藥挺多,有什麼缺的,你跟思邈直接去閣樓拿就行,他們已經認識你。」
傅榕雪理所當然點頭,倒是陳思邈聞言又要哭出來,武鉉王笑著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