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？」傅榕雪畫風一轉，突然問。
夜惠冥嘆口氣：「起碼要把奸細抓出來，斬斷凝皇后跟南疆的聯繫。」
「哦，奸細就是原來吳王的兒子吳毅，他姐姐是菀貴人，聽說南疆王挺信任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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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惠冥臉色突變：「竟然是他？」
傅榕雪疑惑問：「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他嘆口氣，摩挲茶杯的邊緣：「南疆曾經派人到南越來，商談兩國演習之事，來的人正是吳毅，事情已經談妥，如果演習如約舉行，恐生事端。」
吳毅是凝皇后的人，那麼他對南越的目的不簡單。
他們都是為了皇位，那麼相對來說，夜惠冥的處境和武鉉王一樣，只不過凝皇后和吳毅相互借刀殺人罷了。
「此事非同小可，還是把武鉉王找來一同商議吧。」
夜惠冥點頭同意，二人趁著武鉉王下朝直接來到書房，說明來意。
「武鉉王身為南疆重臣，應當明白其中代表著含義。」
傅榕雪站在面前，甚至還把陳思邈找過來。
兩國演習，陳家必定出面，不如提前讓她知道，之後也好想出應對之策。
「正因關乎兩國的安危，所以才……」
「你磨磨蹭蹭到底答不答應，傅小雪跟王爺已經把利弊全部說清楚，相信吳毅和那個貴人也沒少找你，怎麼就猶豫不決，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。」
陳思邈在一旁看的火大，重重拍著桌子，她不傻，武鉉王不答應肯定還有別的想法，她只是看不慣他一直兜圈子的樣子。
「有話直說不好嗎，這樣很累。」她一臉冷漠，傅榕雪偏頭憋笑。
終於有人能治治武鉉王這瞻前顧後的毛病了。
「王爺心中所想我們都清楚，屆時會給王爺滿意的答覆。」
聰明人之間的對話不需要挑明，只用簡單幾個字就能知道。
武鉉王偷偷瞪了陳思邈一眼，又摻雜幾分委屈，才拱手對夜惠冥道：「我今日就向皇兄引薦。」
得到滿意的答覆，傅榕雪心情不錯，陳思邈苦惱趴在她的肩膀小聲問：「傅小雪，他們在打什麼啞謎，武鉉王把他的要求說了？」
「沒有，不過這事你不需要知道，聽吩咐就好。」
「嘖，簡直就是兩隻老狐狸過招。」她似有所感偏頭看向傅榕雪，「你也是狐狸。」
傅榕雪最後忍俊不禁，捂著肚子被夜惠冥抱回去。
武鉉王的動作很快，下午他們就進宮見到南疆王。
出乎意料，他的年齡並不算大，五官俊美，一襲黑色袍子松松垮垮掛在身上，臉色雖然有些蒼白，但精神不錯。
「專心看別的男人，是不是當我不存在？」夜惠冥小聲跟她咬耳朵，不掩藏自己的醋意。
傅榕雪嬌嗔瞪他，這種場合也要吃醋。
「廉王未奉詔書堂而皇之進入我南疆境內，是否當孤不存在？」
南疆王悠閒捏了把魚食灑進池塘，一群錦鯉一擁而上進食。
「皇兄，廉王他也是情有可原……」
「閉嘴，幫助別人隱瞞孤，治你個欺君之罪也不為過。」南疆王陡然拔高音調，武鉉王訕訕摸摸鼻子不再說話。
夜惠冥氣定神閒，傅榕雪甚至還悄悄給南疆王看了面向。
精神有餘，而氣血不足，只不過是沒休息好而已，也不像菀貴人所說沒有好日子可活啊。
「不過廉王冒險進入南疆，孤倒要聽聽究竟為何。」
眼神流轉，就飄到傅榕雪身上，透露些許玩味。
傅榕雪還沒來得及迴避，夜惠冥偉岸的身子就擋在面前沉聲道：「大王可知吳毅與菀貴人？」
「自然，怎麼？又是這兩個不長眼的東西惹了廉王不高興？」南疆王語氣不善，明顯不滿夜惠冥的態度。
夜惠冥生來高傲，聞言偏頭看向武鉉王，示意他來解釋。
夾在中間的武鉉王叫苦不迭，只好硬著頭皮頂著皇兄快要殺人的眼神從頭到尾，事無巨細講解一遍。
南疆王聽完面色陰沉如水，揮手掃落手邊一切東西，驚動守在遠處的護衛，被武鉉王抬手制止。
「此話當真？」
「臣弟親耳所聞。」
南疆王又把視線轉移到夜惠冥身上，後宮妃子整日研究如何要他的命，這等醜事讓他臉面盡失。
傅榕雪見縫插針：「南疆王若是相信我們的話，現在就應該終止演習，否則恐遭大難。」
「你覺得孤會怕？」
她語噎，這跟膽量有什麼關係，明知有虎偏向虎行，這跟傻子有什麼區別。
「皇兄，您是南疆的王，千萬不能有一點損失，臣弟願意代勞。」
一陣清風吹過，南疆王突然偏頭咳嗽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，靜默良久，才招手讓武鉉王上前，警惕掃了他們一眼。
夜惠冥識趣拉著傅榕雪走遠，她故意回頭看了看，撇嘴道：「這個南疆王怕不是腦子有問題。」
「南疆王當初並不是皇位最佳人選，後來靠著自己的手腕和殺盡所有的兄弟才坐上這個位置，如果當初武鉉王不諳世事，可能現在……」
夜惠冥輕聲道，揭開南疆皇室的醜陋面，又或者是所有皇家的悲哀。
傅榕雪沉默，他以為嚇到她，順勢握住她的手，冰涼的手心冒汗，他也不嫌棄掏出手帕仔細擦拭。
「怕了？這還只是冰山一角，更何況，我們也深陷其中。」
傅榕雪怔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凝皇后三番兩次暗殺下毒，不就是為了剷除異己，好讓她兒子順順利利坐到那個位置。
南疆王他們並沒有聊太長時間，只是身體不好，直接讓他們回去，在路上，武鉉王才告知他們。
「皇兄已經把另外一辦虎符交給我，由我和吳毅一同帶隊，但將士們則只聽我的命令，除此之外……」他伸手進袖子裡來回探索，拿出一張蓋著南疆王私印的密函。
「這是皇兄親手寫的終止合約的信，還請廉王找個可靠的人送到南越皇上手上。」
夜惠冥接過，略微思考，轉手交給傅榕雪。
「這件事你去辦吧，我相信你。」
傅榕雪詫異接手，然後無聲詢問。
他點頭，最有能力的人應該是俞晗，可是他現在已經不完全信任，而只有傅榕雪出面，交給游望才合情合理。
想通這一點，傅榕雪也心安理得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