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玉春的速度很快,翌日就帶著解藥找過來,武鉉王得知消息,也跟著來到客棧。
小小的房間裡擠了五個人,顯得有些擁擠。
「吃下去,把蠱蟲和淤血吐出來就好。」袁玉春扯開夜惠冥的衣服,胸前烏黑一片,這也是李連給他擦身時發現的。
據說是因為蠱蟲阻礙才導致的。
從木盒裡拿出解藥塞進夜惠冥的嘴裡,不多時就看到他的胸前涌動,像是底下有著蟲子一般蠕動,不斷向上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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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惠冥的臉上也透露出幾分痛苦之色,陳思邈向看不得軟綿綿的各類蟲子,轉身迴避。
只聽哇的一聲,夜惠冥閉著眼睛趴在床上嘔吐黑血,粘稠的血液里還摻雜著幾隻小蟲子。
袁玉春立刻坐在他的身邊,單手掐住他的穴道,另只手在他的後背胡亂拍打。
夜惠冥又吐了幾口,雖然沒有蟲子,但都是黑血。
「好了,讓他休息一會兒醒來就沒有大礙。」袁玉春接過濕帕子擦手,確定夜惠冥已經全部吐出來。
地上的蟲子離體片刻就已經死亡,此刻已經融化成血水,找不到了。
袁玉春收拾好東西就走,有武鉉王在這裡,他不好久留。
李連只好把床前打掃乾淨,跟她們一起靜靜等待夜惠冥的甦醒,倒是武鉉王,索性把公文都帶到客棧里,似乎一定要等到他醒來才行。
「你到底想幹嘛?」李連找到機會偷偷問陳思邈。
她也疑惑,猜測道:「可能因為把傅小雪弄丟了,心虛吧。」
李連轉念一想,確實如此,畢竟沒了師妹,夜惠冥醒來也有可能會瘋。
夜惠冥是在晚上醒的,眼睛緩緩睜開,過了好一會兒才有焦距,渾身沒有知道,只能試著動彈手指。
最先發現的是武鉉王,他激動叫來二人:「廉王醒了,快來看看。」
陳思邈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,還沒看清就被李連擠到一邊去。
「我是大夫,應該我先看。」
陳思邈憤憤舉起拳頭,沒有出聲抱臂等在一旁。
「你先別著急,我給你檢查一下。」李連看出也夜惠冥的心思,無聲詢問傅榕雪在哪兒,他不敢說,只能用這種說法延緩時間。
縝密檢查之後,夜惠冥身上已經沒有大礙,只是太長時間沒有活動,四肢不太靈活而已,不過很快就能恢復。
陳思邈端來水浸濕他乾裂的嘴唇,夜惠冥努力用氣音說出傅榕雪三個字,再多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「你先養好身子,小雪她,她現在有要事在身,很快就回來了。」她支支吾吾解釋,眼神躲閃,哪怕夜惠冥還很虛弱,本能的不敢與那雙隨時能夠看穿自己的眼神對視。
可儘管如此,夜惠冥眼底划過一絲懷疑,眸色一沉,什麼事能有他重要?既然有了解藥,雪兒必定會在自己身邊,可醒來這麼久,也沒有看到她,難道出事了?
他的眼神嚇得陳思邈立刻起身躲在武鉉王身後,把他推了出去。
「王爺別急,想必你也認識我,廉王妃為了尋找解藥被扣在宮裡,馬上要被獻給皇兄。」
武鉉王耿直說出事實,只見夜惠冥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潮紅,費盡全力撐起身子,不料胳膊之下太過軟綿無力,徑直摔了下去。
「你會不會說話!」陳思邈朝武鉉王瞪眼,這不是刺激夜惠冥嘛!
李連急忙上前把他扶上床上,武鉉王在一旁連連解釋:「誤會了,廉王,本王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夜惠冥喘息,眼底赤紅盯著他:「到底怎麼了?說!」
武鉉王哪敢隱瞞,只好把事情的經過快速解釋一遍,並且保證說道:「明日我再帶著陳小姐一起進宮一趟,爭取把王妃帶回來。」
說完謹慎看著夜惠冥,後者雙目緊閉,看不出神色,只好又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另外兩個人身上,可惜他們也無能為力。
靈光一現,想起探子回來後的報告,立刻說:「王爺你放心,皇兄今晚沒有召任何人侍寢,王妃現如今還算是安全的,所以明日絕對有機會把王妃帶出來。」
夜惠冥強忍著撕破嗓子的疼痛,發狠道:「我只要她安全。」一想到雪兒為了自己再次深入龍潭虎穴,如今連自己都被困陌生皇宮,他就心痛得無以復加。
都是他太過無能,才會一次又一次讓雪兒為了他身處險境。
濃濃的悲傷在他的身邊快要凝聚成實體,旁邊的三人也被感染,半天都沒說話。
「你們先出去吧,讓我一個人靜一靜。」他像受傷的野獸,孤獨的哀鳴,不安到了極點,不想任何人靠近領地,哪怕已經失去最寶貴的東西。
武鉉王最先離開,抱著他所有的公文,倒是李連故意拖拖拉拉到最後。
他手搭在門扉上,偏頭對上床上頹靡的人:「師妹做的一切不求你回報,更不想你愧疚,你們是夫妻,本就是一體不需要這種客套。她要的,不過是健健康康的人,親自把她接回來。」
李連覺得自己說的絮叨,撓撓頭,索性打算說完:「多的話我也不想多說,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等他走後,夜惠冥猛然睜開眼睛,眼角還有些濕潤,望著窗外的明月,眼底晦暗不明。
不知在想些什麼,只是怔怔看著天上的月亮,雪兒現在在幹嘛,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呢?
倏忽,一隻信鴿撲騰翅膀飛進來,靈性停在他的手邊,腿上還綁著一個小竹筒,是游望寄過來的。
他解下來一看,上面是游望的筆跡。
「凝皇后發現我等假冒,傷夏天,正派人前往南疆,小心。」
寥寥數語,透露著巨大的殺機,原來從夜惠冥不受控制凝皇后就心生懷疑,如今不肯放過他們,正派人趕來南疆,趕盡殺絕。
夜惠冥諷刺勾唇笑了笑,信鴿從窗戶處飛走,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紙條握緊手心裡,巨大的力量致使紙條瞬間碾成粉末,手心輕輕鬆開,粉末隨風飄散。
「凝皇后。」他輕輕呢喃,眼底殺意盡顯。
既然一味的得寸進尺,雪兒是他的逆鱗,是他不可觸碰的禁地,既然如此,那就各顯本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