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扶持他人

  陳思到時一臉坦然,見到凝皇后的那一刻愣神片刻,很快恢復常態。

  「微臣見過皇后娘娘。」他拱手行禮,寵辱不驚。

  凝皇后站定,抬手讓他起來,慵懶說:「陳大人可是在等王爺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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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娘娘說笑了,王爺日理萬機,如何能記得我們這些小官呢。」陳思笑著打趣自己,輕而易舉撇開跟夜惠冥的關係。

  凝皇后抿唇一笑:「陳大人,大家都是聰明人,打開天窗說亮話,這個你總該認識吧。」

  她把私章露出來,陳思神色凜然,後退一步。

  「皇后娘娘,這個印章有些眼熟,不知可否……」

  「大膽陳思,結黨營私,串通廉王究竟是何居心。」凝皇后厲聲質問,滿意看著陳思臉色發白。

  她放緩語氣,又給了一顆甜棗,撫平鬢邊的亂發,景竹上前扶住她,走到欄杆旁,看著水波不興的湖面:「其實廉王已經將一切都告訴本宮,為的就是讓你們認清輔佐誰。」

  陳思咽了咽口水,試探問:「是王爺的意思?」

  凝皇后直接把私章扔到他臉上:「陳大人不信本宮的話,王爺的私章總該不認識吧。」

  陳思慣會見風使舵,跪在地上表忠心:「以後任憑皇后娘娘差遣。」

  「嗯,那就有勞陳大人把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本宮,記住,是全部。」

  微風吹來,吹亂她的裙角,若得了廉王的勢力,太子之位,她的兒子勢在必得。

  避免旁人起疑,叫人秘密把夜惠冥送了回去,放在拐角處就走。

  傅榕雪就是在門口撿到他,怒氣沖沖趕去:「夜惠冥,你去宮裡怎麼不跟我說一聲,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?」

  夜惠冥呆愣向前走,母蟲對他的影響還未散去,單純的執行回府的命令。

  傅榕雪眉頭一皺,追上去:「夜惠冥你怎麼回事,我跟你說話呢,你還跟我鬧上小脾氣了是嗎?」

  他沒有任何停頓,垂在身旁的手指微不可查動了動,繼續死板走向房間。

  傅榕雪這才意識到不對,繞到他的前方,夜惠冥的眼神根本不在自己身上。

  「該死,這又是中了什麼!」傅榕雪趁機摸到他的脈門,時而正常,時而又紊亂得像一團亂麻,更讓她擔心的是他如今的狀態。

  一路跟到臥室里,還沒進門就被夜惠冥關在門外,重重的門板差點撞到她的鼻子,傅榕雪耳朵貼在門上,也沒有任何動靜。

  「夜惠冥,你再撐一會兒,我去找我師父過來。」傅榕雪拍拍門,得不到裡面的回應,又不放心叫來漢生守在門口。

  「除了我以外,不准任何人進去,如果,如果裡面出事的話,按照我跟你說的方法,記住,一定要撐到我回來。」

  傅榕雪仔細叮囑過後,馬不停蹄前往竹林,霍老頭脾氣怪,除了自己,誰也請不來。

  漢生直接抱著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木棍守在門前重重點頭,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。

  傅榕雪獨自一人前往竹林,馬兒突然嘶鳴一聲,高高抬起前蹄,差點把她摔下去。

  「苦厄花,師父,你對徒弟也要下這麼狠的手嗎?」她快速往馬嘴裡塞了一顆藥丸,又撫摸馬的脖子,才將受驚的馬兒安撫住。

  老態龍鐘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,帶著絲絲不滿:「哼,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父,平日裡不見你過來看我,說吧,是不是你又遇到什麼難題了?」

  傅榕雪顧不得在意他話中的刁難,連平常拌嘴的興致都沒有,翻身下馬小跑過去,霍老剛從山上採藥下來,身上還背著藥簍,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嚇到。

  「師父,快給我走,要出人命了。」傅榕雪拉著他就往馬匹的方向去,霍老掙脫,站在原地:「你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麼才行。」

  「是夜惠冥,我查不出病因,也沒有中毒的跡象,可就是……」她急的滿頭是汗,凡是遇到有關夜惠冥的,她都會失去應有的理智。

  傅榕雪細緻把他的症狀說了一遍,深怕遺落某些細節導致判斷錯區。

  霍老眼裡充滿了興趣,他一生解決疑難雜症不少,這種情況倒是第一次聽說過,他抬手示意傅榕雪在前面帶路。

  傅榕雪徑直扶著霍老坐在馬上,霍老剛想誇讚她孝順時,她低聲開口:「對不住師父,不過你放心,追月認識王府的路,不用怕,徒弟馬上就能追過去。」

  霍老還沒反應過來她話中含義,只見追月揚蹄打個響鼻,飛快消失在傅榕雪的視野里。

  空氣中隱約間還能聽到霍老的咒罵,很快又消散進天地間,傅榕雪心虛摸了摸鼻子,只要能早點把夜惠冥救回來,什麼手段她都願意嘗試。

  等她回王府時,渾身都汗濕了,緊趕慢趕,才能趕在跟霍老差不多的時間回來。

  院子裡一片嘈雜,還夾雜著一老一小的爭吵。

  「你師父誰啊,敢不讓我進去,我是去救人的,沒工夫陪你這小娃娃胡鬧。」

  「不行,我師父說了,除了她誰都不准進去。」漢生把木棍橫放在身前,絲毫不讓。

  傅榕雪連忙把看熱鬧的人全部趕走,只剩下管家和他們。

  漢生見到她眼睛都亮了,上前一步激動道:「師父,你可算回來,這個老頭一直想要進去,不過被我攔住了。」

  「原來這小子就是你收的徒弟啊,看起來也不怎麼樣,連你師兄都不如。」霍老出言譏諷,他還從來沒嘗過給人看病被堵在門外,以前哪個不是求著他出手。

  傅榕雪抽抽嘴角,把漢生跟師兄相比,果然沒有看上他,不過她沒時間解釋自家人的身份,而是不斷催促霍老;「師父,別的事情先放在一邊,你快進去看看夜惠冥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屋子裡就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,緊接著又是一連串,還伴隨著痛苦的低吼。

  傅榕雪心都懸在嗓子眼:「師父你快進去吧,算徒弟求你了。」

  霍老也收起臉上的嘲笑,正色上前推門,門被從裡面反鎖,他們根本進不去。

  「不行,他不願意讓我們進去。」霍老皺眉道。按照傅榕雪的形容,夜惠冥應該失去意識了,而反鎖門只會是他中途清醒自己鎖上,為的就是不讓他們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