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蠱難解

  劉氏的速度很快,她先是在外面置辦了一處房產,隨後將自己和女兒的金銀財寶全部藏在那裡,又雇了一對夫妻假裝外地人專門看著。

  身上突然變得樸素,不僅她覺得難受,就連傅老爺都看出異樣。

  「夫人那些珠寶怎麼不帶上?」

  劉氏訕笑:「儀兒身體不好,沒那個心思,多謝老爺關心。」

  不提傅榕儀還好,剛說出女兒二字,傅老爺的臉色就陰沉下來,冷哼甩袖離去。

  因為她,傅榕雪又是就好沒有過來。

  身上的財物全部轉移,傅榕儀還不滿足,又把視線轉移到傅榕雪的閨樓里。

  「那個小賤人的娘沒少給她留好東西,沒成親之前,王爺送的奇珍異寶也都放在那裡呢,反正放著也是落灰,倒不如……」

  傅榕儀跟劉氏相視一笑,都在彼此的眼中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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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自從傅榕雪嫁給夜惠冥,她的院子自然不像以往那般牢不可破,安插幾個人還是在她們的能力範圍之內。

  裡應外合,倒是拿了不少東西。

  這天陽光正好,傅榕雪留下來的丫鬟打算把一些容易回潮的東西拿出來曬一曬,左右清點就是跟帳簿對不上。

  「不應該啊,這些都是大小姐親自核對的,不會有錯,怎麼少了這麼多東西。」

  她還保留著叫大小姐的習慣,再次又檢查一遍,還是少了幾件東西?

  她壓住內心的疑惑,立刻寫信讓人送到王府,丟的東西個個價值連城,丟了一件就足夠她掉腦袋了。

  傅榕雪接到信時,正窩在夜惠冥的懷裡,太陽曬在臉上暖洋洋的,困意席捲全身。

  夜惠冥雙眸緊閉,似乎已經睡熟。

  「別吵到他,給我。」傅榕雪食指抵在唇邊,示意把信紙交給她。

  下人躡手躡腳奉上,小心翼翼退下。

  傅榕雪快速掃了一眼,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花叢里。

  可能動作太大驚醒夜惠冥,他單手環抱她的腰,親昵從後面蹭了蹭她的脖子,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「剛剛扔了什麼?」

  「不過是一團廢紙罷了,寫的不如意,就扔了。」傅榕雪隨意說,更靠近他。

  「呵呵,這麼緊張,難道是情書?」夜惠冥故意打趣她,這點小動作滿不了他。

  「不是,你想多了。」傅榕雪話剛說完,嘴巴就被捏住成小鴨子的嘴巴,張開都費力?

  夜惠冥仗著沒有下人在旁邊,耍無賴:「我不管,本王的王妃,一定要會寫情書才行。」

  傅榕雪無力跟他辯駁,只能撒嬌:「可以是可以,不過你千萬不能嫌棄。」

  「不會,到時候我要找個刻下來,每天都要讀一遍,不,三遍才行。」

  她被逗得全身起雞皮疙瘩,拍拍他的胸膛:「別開玩笑了,我跟你說一件正事。」

  「你說。」

  「我以前的屋子太久沒回去了,我派兩個人去把東西整理一下才行,雖然不長住,但我受不了太亂。」

  夜惠冥沉吟,隨即點頭同意,那房子裡確實承載了兩個人太多的記憶,若是真的荒廢下去,他也捨不得。

  「好,人不夠你跟我說就是了。」夜惠冥把頭放在她的下巴上,眯著眼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。

  皇宮裡卻因為他們兩個翻了天,皇后已經兩日沒吃下東西,寢宮裡能砸的東西全部換了一遍,宮人們人人自危,有個宮女差點被嚇哭。

  「沒死?笑話,當本宮傻子,特意消遣是嗎?」凝皇后又順手把杯子掃落在地上,其中一塊碎片迸濺到旁邊的宮女身上,劃破手背。

  宮女吃痛忍不住嚶嚀出聲,下一刻響亮的巴掌甩在她的臉上。

  「本宮讓你叫了嗎?真是不懂謙卑,本宮身為一國之後,連你都不能收拾了嗎?」

  宮女明白皇后完全把氣撒在自己身上跪倒不斷磕頭求饒。

  示弱的模樣倒是讓皇后消氣,抬手撫平鬢角的髮絲,仿佛剛才癲狂的場景都是假象。

  「你們都下去吧,把景竹叫過來。」

  景竹是她的陪嫁丫鬟,從小一起長大,也沒嫁人,是她的心腹之一。

  宮殿裡重新陷入安靜,景竹一路小跑進來,行禮之後上前一步,雙手放在小腹前畢恭畢敬說道:「回娘娘,南疆那邊已經來了消息。」

  「哦?果真有方法?」她驚喜從椅子上站起來,止不住的喜悅。

  景竹從懷中拿出一枚木筒,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像是有蟲子爬過似的。

  「這就是情蠱,只要把裡面的蠱蟲碾成粉末,再放進酒水裡,喝下的人就會一輩子被情蠱影響。」

  她彎腰雙手奉上木筒,凝皇后接過去。在燈光之下細細打量。

  南疆有她的奸細,特意讓景竹去找人從南疆里弄出這種東西,只要讓夜惠冥吃下,哪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。

  「蠱蟲只能保存兩個時辰,所以娘娘一定要把握機會才行。」景竹再次提醒道,這東西太過詭異,每次拿在手心裡她心裡發顫。

  「本宮知道了,景竹,這件事你立了大功,事成之後,獎賞少不了你。」

  景竹搖搖頭,遮住眼底的興奮:「為了皇后您的大事,這是奴婢應該做的。」

  「那人還有沒有說過,這蠱蟲其他注意?」

  「有,這個東西沒有解藥,所以娘娘你可一定要小心才行。」景竹突然正色道。

  凝皇后哈哈大笑:「無藥可解?太好了,本宮看他這次還有沒有法子躲得過去。」

  她又把木筒交給景竹:「這些天你負責照顧蠱蟲,不必再過來,一定要保證宮宴當天,能夠順利讓夜惠冥喝下帶做蠱蟲的酒。」

  景竹怔愣,近日皇家能夠舉行宴會的理由,恐怕只有長樂公主聯姻舉辦的宮宴,皇后此舉,會不會太過冒險。

  「娘娘,那日人多口雜,萬一被人看到了……」

  「你放心,本宮一定做到萬無一失。不知是不是本宮多想了,夜惠冥越來越防著本宮,進宮看望皇上的次數也很少,如果這次不成功的話,想要等到下一次,遙遙無期。」

  景竹沒有多說,沉默帶著蠱蟲離開,從此刻起,她的命就跟蠱蟲拴在一起。她太過了解凝皇后,為了目的不擇手段,若真的蠱蟲死了,哪怕是她。凝皇后也不會放過。